“沈煜。”
他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。
除了沈煜,谁有这个胆子?
除了沈煜,谁有这个本事?
魏府的守卫他在京城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,里三层外三层,连只苍蝇飞进来都得被盘问三遍。
可人家愣是摸进来了,翻了个底朝天,还大摇大摆地走了。
他居然一点动静都没听见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魏忠于笑了一声,笑得阴恻恻的。
真是小看了沈煜。
就一个晚上没守住,让人抄了老窝。
他勾结北疆守将徐三德,私卖军粮,这些年他收贿赂的私账账册,折子底稿。
要是落到皇上手里……
魏忠于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。
“来人。”
“在。”
“去,把刘聪叫来。”
“九千岁,这个时辰……”
“本座说现在就叫来!”
小太监不敢再问,转身跑了。
魏忠于坐在书房里,看着空空荡荡的桌案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这事不能闹大。
闹大了,皇上问他丢了什么,他怎么说?
说丢了几本账册?说丢了几封信?说丢了几份弹劾折子的底稿?
那不是自己往刀口上撞吗?
所以这事不能声张,只能私下解决。
刘聪来得很快,被人从被窝里薅起来的,衣裳都没穿整齐,头也乱了。
进门看见魏忠于坐在书房里,脸色铁青,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“九千岁,出什么事了?”
“书房被盗了。”魏忠于声音很平,但刘聪听得出来,底下压着火。
刘聪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“我说书房被盗了。”魏忠于看着他,“那些东西,全没了。”
刘聪的脸色唰地白了。
“全……全没了?”
“对,全没了。”
刘聪腿一软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。
那些东西要是传出去,他不仅官位不保,脑袋都保不住。
“谁干的?”刘聪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沈煜。”魏忠于说得笃定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
“什么怎么办?”魏忠于站起来,在屋里走了两步,“抢也得抢回来。”
天亮了。
沈煜换上官服,出了凝香院。
他昨晚回来得晚,回来的时候江凝月已经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