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林氏一夹驴肚子,驴小跑起来,脖子上的铃铛叮当叮当响得又急又脆。
书生站在原地,看着林氏骑着他的驴越跑越远,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银子,嘴角抽了抽。
就这么把自己的爱驴让出去了???
他把银子揣进怀里,掸了掸袍子,顺着路往前走。
林氏骑着驴追了一段。
驴果然跑不快,但比她自己跑强多了。
前面那队人马越来越近。
她不敢跟太近,远远地缀在后头。
驴脖子上的铃铛叮当叮当响,她伸手把铃铛攥住了,声音没了,驴不乐意,打了个响鼻,脑袋甩了两下。
“别闹别闹,回头给你吃好的。”林氏拍了拍驴脖子。
风越来越大,吹得她头散了半边,脸上的脂粉早就被刮没了,露出底下一张素白寡淡的脸。
她也不在意,反正这会儿没人看她。
前头那队人马越走越偏,从土路拐进了一条岔路。
岔路口立着一块木牌子,上头写着此路不通。
林氏勒了勒驴缰绳,驴停下来。
此路不通?不通他们还往里走?她皱了皱眉,不管了,一夹驴肚子,驴继续小跑着跟了上去。
走了大半个时辰,前头的一队人马终于停下来。
路到头了,前路是悬崖。
魏忠于从第一辆上下来,站在悬崖边上,仰头看了看天。
“这地方不错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后头跟上来的那辆马车。
“把她们带下来。”
江凝月被人从车上拽下来,春桃跟在后头,抱着方安,牵着江怀瑾,沈文斌走在最后头。
风很大,吹得衣裳猎猎作响。
魏忠于袍子被风吹得往后飘。
他看着江凝月,笑了一声。
“你夫君这会儿应该到处找你了,可惜,他找不到这儿。”
马车里黑衣人又拖出来一个人。
是老马。
老马半路上被黑衣人头目捆了,嘴里塞了块破布。
这会儿人看着狼狈,但眼神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。
他被黑衣人推到魏忠于面前,魏忠于低头看着他。
“你是沈家的车夫?”
老马没说话,嘴里塞着破布也说不了。
“一个车夫,非要跟着来送死。”魏忠于摇了摇头,“忠心可嘉,但脑子不太好使。”
魏忠于一挥手,黑衣人把老马推到一边,跟江凝月她们站在一起。
“沈煜,你害我家破人亡,今日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。”
林氏在后面看着前面停下来了,翻身下驴,远远的把驴栓在一块大石头后头,自己尾随到跟前,趴在一个能掩护住她的土坑里头。
哎呦,硌得慌。
往腰上摸了摸,摸下来一个鞭子,这是从破屋子里头翻出来的,也算是个称手的武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