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夜风未散,满地衣衫凌乱散落,层层叠叠铺在冰凉地砖上。
烛火摇曳不定,光影斑驳晃在空旷的寝殿,暖意缱绻又燥热。
苏沐被迫立在雕花窗边,单薄的背影孤冷又倔强。
晚风从窗缝灌入,撩动她散乱的丝,她五指死死扣进厚重的实木窗沿,指尖用力到泛白,指节绷得笔直,木缝被她硬生生掐出细碎裂痕。
身后渐沉渐近,带着独属于男人霸道灼热的气息。
上官啻阳长臂骤然环上她纤细的腰肢,力道收紧,将她牢牢锁进怀里,温热的头颅深深埋在她纤细白皙的颈窝,呼吸滚烫,裹挟着沉沉沙哑的嗓音,带着几分沉沦、几分偏执的沉溺。
“阿雾,你真的有毒。”
他贴着她的肌肤低喃,嗓音缱绻又执拗。
“但我甘愿中毒,真不想离开你。”
一夜沉沦,万般纠缠,不休不止。
天光破晓之时,寝殿旖旎未尽。
贵妃榻柔软锦缎深陷,暖意残存。
苏沐被他禁锢在怀中,浑身酸软无力,只能抬起白皙的脚掌,轻轻抵在他滚烫的胸膛,带着一丝无奈又羞恼的抗拒,眉眼泛红。
“上官啻阳,你太粘人了。”
谁家好人一粘人便是数个时辰,不眠不休,纠缠不放,偏执得让人无可奈何。
男人抬眸,墨色深眸浓得化不开,盛满了对她极致的贪恋与占有,嗓音低沉沙哑,带着几分无辜又执拗的认真。
“可……阿雾,深得孤心,孤控制不住。”
他垂眸,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握住她抵在胸前的脚踝,温热掌心包裹住纤细足腕,逼近,气息愈灼热浓烈。
“阿雾,你不也很……”
暧昧滚烫的话语尚未落尽,苏沐耳根瞬间爆红,心慌意乱之下,立刻抬手轻轻捂住他的唇,眼神躲闪,又羞又恼。
“……好……好了,别说了。”
这狗男人,当真是浪得无度,肆意撩拨,从不知收敛。
长夜终尽,天光微亮。
苏沐沉沉睡去,疲惫缠身。
待她再次睁开眼时,身侧早已微凉,空无一人。
偌大寝殿寂静冷清,昨夜万般缱绻缠绵尽数消散,只留满地凌乱衣衫与残留的温热气息。
上官啻阳早已不知所踪。
就在殿内静谧无声的一刻——
“哐当!”
房门被猛地撞开!
楚芸神色慌张惨白,气息大乱,髻散乱,一路狂奔而来,眼底盛满极致的惶恐与急切,声音都在颤。
“主子!不好了!堂主出事了!”
这句话如同惊雷,骤然劈开一室宁静。
方才苏醒的慵懒、无奈、缱绻尽数从苏沐眼底褪去。
刹那之间,她周身气质翻天覆地。
温润眉眼瞬间覆上凛冽寒霜,眼底柔光散尽,只剩刺骨冰冷与杀伐凌厉。
她迅在旁边拿了一套红色衣衫,随手一拢,身姿一闪,便不在了踪影。
一路疾奔,转瞬抵达城郊僻静巷陌。
此地荒僻无人,阴风瑟瑟,杀气冲天。
视线所及之处,密密麻麻数十名黑衣杀手层层围堵,个个蒙面利刃、身形矫健、煞气凛冽,将巷中一人死死困在核心,退路尽封。
人群中央,白敛浑身浴血,白衣染透暗红,遍体伤痕累累。
数道深可见骨的刀口纵横交错,皮肉外翻,鲜血源源不断涌出,浸染衣衫、滴落青石。
他气息紊乱微弱,面色惨白如纸,唇瓣失色,浑身脱力颤抖,早已身受重创,仅凭最后一丝执念苦苦支撑,随时都会轰然倒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