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氏集团的股价在一天之内跌了百分之三十。沈岳的手机被打爆了,银行的、供应商的、合作方的,一个接一个,全是催债和催货的。
智慧云谷的项目被天宸收回,转给了云途光年。沈氏前期投入的两个多亿全部打了水漂,一分钱利润都没捞到。
消息传出的当天下午,沈氏的董事会就召开了紧急会议。
沈墨没有参加,但他的手机每隔十分钟就会收到一条现场传来的消息。是他的助理,也是他安插在沈氏内部的人。
看来可以收网了。
他等这天已经很久了。
只要北城纪委和经侦会的一来就是沈氏的死期。
助理电话打来,沈墨接起。
“沈总,他们动了。”
陈慎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说。”
“董事会开了三个小时,吵翻了。周兰的弟弟周成在会上发难,说沈岳和沈从安把沈氏拖进了泥潭,要求沈岳辞去董事长职务,由周家接管沈氏的日常经营。”
沈墨靠在椅背上,嘴角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。
周家终于憋不住了。
“沈岳什么反应?”
“沈岳拍了桌子,说沈氏姓沈不姓周。周成就把周兰抬出来了,说当年要不是周家出钱出力,沈氏早就被并购了,哪有沈岳今天的位置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沈从安站起来,说要查周家的账。说这些年周家从沈氏转移走了多少资金,一笔一笔地算。”
陈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“周成当场就把茶杯摔了,指着沈从安的鼻子骂他忘恩负义。周兰坐在中间,一句话都没说。”
沈墨垂下眼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尾戒。
这场内斗,他等了十年。
电话挂断,陆衍走进办公室。
“华南资本下周一就到,沈家的事,你准备好了吗?”
“准备很久了。”
陆衍一眼就注意到他手腕上那个价值连城的腕表。
“你怎么开始戴表了?而且这个表……”
沈墨看了眼腕表:“傅司珩的。”
陆衍吃惊得张大了嘴巴:“你……戴着他的表招摇过市?你这是想告诉所有人,你跟他私交匪浅?”
“沈岳已经知道了,再藏着也没意思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陆衍指着那块表,半天憋不出一句话。
“你什么你?”
“沈墨,你清醒点,这种私人物品,你随身携带和沈家知不知道是两码事。”
沈墨拧眉:“有什么问题?”
“你居然问有什么问题?私人物品!这不就是傅司珩给你打了个烙印,告诉所有人你是他的所有物吗?这你能接受?”
沈墨别过头,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。
陆衍看他这副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“你是愿意的?你对他动心了?”
沈墨立即反驳:“只是用他的身份好办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