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寂野抬了一半的手久久没有收回来,自从张家抱走张豆豆后,他们一直拒绝夏寂野他们看望张豆豆,直到夏寂野说后续张豆豆的生活支出由他承担后,他们才同意夏寂野时不时和张豆豆见一面。
为了让张豆豆生活得更好,夏寂野给他们换了房子,还给他们请了保姆,让保姆照顾张豆豆的日常生活,张超和他父母也因此受惠,但又担心夏寂野和他们争夺孩子的抚养权,私底下应该是和张豆豆说了不少夏寂野的坏话,很长时间里,张豆豆甚至一度认为夏寂野是坏人。
至今,张豆豆都没有见过他的妈妈。
夏寂野起身揉了下张豆豆的脑袋,张超拉开车门让张豆豆上了车。
车门关上后,夏寂野对上张超那张似笑非笑的脸,“豆豆现在也不小了,你们应该慢慢告诉他,他的妈妈在哪里,医生说,适当的刺激对我姐姐的苏醒或许会有用,豆豆是她的孩子,你们至少也应该让他见一见自己的妈妈。”
张超故作无奈地说:“不是我们不同意豆豆去见他妈妈,是因为自小就没有妈妈陪在他身边,他一直认为自己没有妈妈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们一直都在回避豆豆和我们接触。”夏寂野隔着车窗看着坐在里面的张豆豆,如果张豆豆的抚养权在自己的手上,他绝对不会把张豆豆养成这样,“张超,念在和我姐姐夫妻一场的份上,带豆豆时不时去看望一下他外婆,我妈她年纪也大了,每个星期还要跑医院看望我姐姐,她也很不容易。”
张超说:“我和豆豆说过,但豆豆不愿意,要不你找个时间带豆豆回去?”
自从父亲去世后,母亲就不愿意见夏寂野了,这么多年,夏寂野都是错开时间去医院看望夏寂月,张超这样说,明摆着就是故意恶心自己的。
当时夏寂野要张超和夏寂月离婚,张超为了要豆豆没同意,后面张超提出申请要离婚,轮到夏寂野不同意了,他担心张超离婚后会和别的女人结婚,万一又有了孩子,说不定还会对豆豆造成影响。
夏寂野一直这样拖着,张超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带女人回家,他怕夏寂野告他重婚之类的。
也或许就是因为这件事,张超一边舍不得夏寂野给他们的钱,一边又恨极了夏寂野。
晚上秦见书赶到美术馆,美术馆已经关门了,秦见书给夏寂野打了好几个电话才接通,“夏寂野,你在哪?”
“你是谁?”夏寂野在电话那边有些口齿不清。
秦见书的眉头蹙了起来,“你喝酒了?”
“没有,我没有喝酒。”
“你在哪?”
“我不知道我在哪里……这里是哪里……”
秦见书叹了一口气,耐着心哄着:“夏寂野,把你手机给你身边的人好不好?我来接你。”
夏寂野像是听出来了他的声音,“你是小书对不对?你回国了?”
“对,我是小书。”听到夏寂野喊自己“小书”,秦见书的嘴角翘了起来,“所以听话好不好?你身边有人吗?把你手机给他们,我过来接你。”
“是老师让你来的吗?”
秦见书的手指紧了紧,“对,是叔叔让我来接你的。”
过了片刻,手机那边响起陌生人的声音,秦见书说:“您好,能麻烦告诉我一下你们的地址吗?我家人喝醉了,我来接他……实在太感谢了,等我到了后给您的酒水买单。”
驱车赶到酒吧,现在的时间不算晚,酒吧人不多,还算安静,秦见书在吧台找到已经趴着睡着的夏寂野,喝醉后从脸到脖子都是一片潮红。
秦见书扶着他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,旁边的人说:“刚刚在这里哭了一场的,是有什么伤心事吧?”
秦见书垂眸看着夏寂野湿漉漉的睫毛,拿出手机给整个吧台的人的酒水买了单,然后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将夏寂野横抱在怀里,夏寂野的脸贴着他的脖颈,温热的吐息灼着秦见书的皮肉,秦见书的浑身过电一般。
把人放在副驾驶上,秦见书给他扣好安全带,夏寂野的眼睛忽然睁开一道缝,他抬手捏着秦见书的脸,“小书,你怎么来了?”
醉酒
秦见书握着夏寂野的手蹭着自己的脸,“怎么来喝酒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