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,两人面对面抽着烟,唐欣怡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,秦见书没好气地说:“你早就知道咱爸的计划对不对?”
唐欣怡耸耸肩,“你就当我知道。”
秦见书看着桌子上的股权转赠协议书,唐文敬在万里捷的37的股份,转赠20给了唐欣怡、17给秦见书,这样,加上唐欣怡原有的股份,她成了万里捷股份占比最大的股东,“现在万里捷的股价跌成那样,你这个时候顶上去,估计也要自求多福了。”
唐欣怡弹了一截烟灰,“你不是也提前做好了准备吗?”
秦见书把属于自己的那份股份转增协议拿到自己的面前,“但是我没有准备让夏寂野毁了前途。”
唐欣怡吐了一口烟雾,把烟掐在了烟灰缸里,“不如和我一样,当金丝雀养着吧,反正我们挣的钱,也够让他们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。”
秦见书摇摇头,“他不一样。”
唐欣怡站起身,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,秦见书下意识地皱了下眉,他想起来夏寂野总喜欢赤脚踩在地板上,“下次进家门,记得换鞋。”
唐欣怡看了下自己的鞋尖,“没事我一般是不会来的,我这是担心你出来后准备带夏寂野一起离开再也不回来了,见书,我需要你帮忙,等万里捷的华中物流枢纽项目下来,所有海外业务全部移交到jy下面,由你全权负责。”
秦见书“嗯”了一声,“我明天去公司。”
司机准备发动车子,唐欣怡说:“去机场。”
那天唐文敬问自己,秦见书和夏寂野的关系怎么样时,唐欣怡差不多就猜到唐文敬准备做什么了,唐欣楠被送出国的那天,唐欣怡在唐文敬的书房里,她说:“把你的股份转赠给我和见书,大哥的孩子我帮他养,他在国外的生活,我也会照顾好。”
唐文敬满意地点点头,“当初让你只负责国际业务,就是不想你和江城这边的关系牵扯太深,这样等到你接手万里捷的时候,就没有必要顾虑太多而畏手畏脚,欣怡,你知道的,我一直把你和欣楠见书一样养着。”
一开始的确把唐欣楠当作继承人养着,但他和他舅舅走得太近,沾上了很多不好的习惯,再加上前不久的负面新闻,唐文敬派人去查过,是夏寂野让人放出来的,明显就是被人摆了一道,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,唐文敬也对他彻底失去了耐心,可到底是自己的儿子,不成器也有不成器的养法,送到国外去,只要不胡作非为,也是能够安稳过一生的。
要是继续留在国内,自己以后要是不在了,以唐欣怡和秦见书两人的性子,只怕唐欣楠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。
“我知道,重男轻女的是我爷爷。”唐欣怡勾了下唇角,“但是你让夏寂野毁了前途,你怎么确定见书还愿意帮我?”
唐文敬说:“就是夏寂野的前途毁了,他才更要帮你,有些事困难,是因为钱不够,钱够了,什么事都不困难了,万里捷可以让见书有这样的底气。”
唐欣怡问:“万一夏寂野不愿意出面作证呢?”
唐文敬想起夏寂野那天为了jy合并到万里捷的事来找自己,那样一个心高气傲的人,为了秦见书在自己的面前下跪,甚至愿意继续帮忙画画洗钱,唐文礼活着的时候也不止一次说过,夏寂野心眼死,别人对他一点好都记在心里想着要怎么还,他和秦见书两个一起在国外相互陪伴了两年多,以他的性子,他又怎么可能对秦见书没有感情。
唐文敬至今还记得十年前,唐文礼带着夏寂野回唐宅时,夏寂野浑身上下那副和唐宅格格不入的气质,只是在那里站着,如同傲世孤兰一般,年轻人身上的青春洋溢夹杂着清冷孤傲,都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。
他长得漂亮,性子温和,唐文敬也见过他作画,是个很有才华和艺术品味的年轻人,唐文礼说过很多次,可惜。
是啊,有才华有样貌有气性,可惜没有任何家世背景,如果只是靠自己,或许这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。
所以后面唐文礼给他人脉和资源,送他出国留学,如果不是为了做那些腌臜事,以唐文礼对他的捧法,夏寂野的名气远不止如此。
唐文敬说:“他会出面的。”
本来打算喊夏寂野一起起来吃中饭,只是进去的时候,夏寂野睡得太沉了,秦见书没舍得,自己昨晚没控制住,后面夏寂野几乎都是昏睡的状态,任由自己折腾。
当时夏寂野被自己折腾得迷迷糊糊,整个人都混乱了,张着嘴,软红的舌头伸出一小截在外面,勾得秦见书眼红心热,含着舍不得放开,他要夏寂野说爱自己,夏寂野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,再要他说第二遍时,夏寂野不肯说了,只是把脸埋在自己的怀里,耳根红得发烫。
秦见书把夏寂野的手机静音了,怕有人打扰他休息,杨思恩上午打了好几个电话没联系上,最后打给了秦见书,秦见书问他有什么急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