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李贵关切完,嬷嬷瞳孔骤然一缩,眼眸中满是冰寒之意,死死盯着李冬,厉声道:“将这没有礼节的乡野孩子,扔出去……”
李冬的视线在跟嬷嬷对上一刻,也消停了下来,他从未见过如此让人害怕的眼神,此刻他只觉得心中生出一片凉意。
李母也後知後觉的回过神,扫了几眼嬷嬷,又看了看自己的亲儿子,被几个小厮拖着往外走後,她压制住心里的害怕,赶忙跪在地上开口求情。
“嬷嬷,这孩子也是我家的,是我平日没有管教好,今日才会这般无礼,冲撞了嬷嬷。”
“还请嬷嬷,不要怪罪……”
嬷嬷冷哼一声:“看这孩子架势,想必也不是只有今日才会这般……”
“怪罪?要是今日来的是老爷夫人,恐怕这孩子,早就没了性命……”
“李公子如今是什麽身份,是马上要进侯府的人,进了侯府,那就是侯府的人,出去外面,那都是代表着侯府的脸面,岂能容这等人欺负……”
“怎麽?你是觉得,侯府好欺负?”
李母听完这话,整个人都快贴到地面,结结巴巴道:“不……不敢……”
嬷嬷也没在搭理李母,冲小厮道:“将人拉出去掌嘴五十,也好叫人看看,侯府是什麽规矩……”
说罢,便转身朝屋里走去,李贵看着被掌嘴的李冬,心里一点都不难过。
在李家这麽多年,李冬一直欺压着自己,李家夫妇也偏袒着李冬,在外面惹了事,全都是夫妇二人用钱财平息下去。
事後还要责怪,要是没有他的挑唆,自己的儿子怎麽会出去惹事,李贵隐忍了这麽多年,今日终于看着李冬得到了报复。
而跪在地上的李母,也是敢怒不敢言,只能听着自己儿子不断地惨叫以及哀求,但她却也不可奈何,只好起身跟着嬷嬷进屋。
“今日来,就是告诉李家,李公子自今日起,就是侯府的人,外面的几个箱子,便是聘礼。”
嬷嬷端坐在屋内,语气很是平淡,屋外传进的惨叫,似是没听见一般。
“既然是侯府的人,那该怎麽做,想必也不用我多说了,如若李公子有什麽闪失,外面那人便是例子……”
嬷嬷刻意加重了语气,还一直盯着李母。
李母哪里还敢回嘴求情,只能低着头,嘴上结结巴巴的回应: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“老爷夫人也看了吉日,月末二十五,便是个好日子,到时候,再来迎李公子进府……”
“在此期间,要是李公子磕了碰了……”嬷嬷话没说完,只是冷眼盯着李母。
李母听着外面亲儿子的惨叫,心里实在是心疼,赶忙点点头:“知道……知道……嬷嬷放心,我们定会好生服侍……”
李母说完,再次低声开口:“嬷嬷,外面的孩子……”
嬷嬷自然知道李母的意思,她冲旁边的婢女示意一番後,婢女快速出了屋子,随後,李冬惨叫声也停了下来。
嬷嬷这才起身,缓缓道:“今日只是一个教训,要是日後这般的话,可就不是掌嘴了……”
“行了,老爷夫人的话,我也带到了,该回去复命去了……”
李母听着自己儿子的惨叫声停止,站在原地缓了半天,连嬷嬷出去,她都没什麽反应。
李贵见状,随手打开一个箱子,从里面抓了一把碎金子粒,赶忙跟着嬷嬷出去,叫住了嬷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