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,我们的人一直都在盯着,世子连屋子门都没出过。”
姜氏斜嘴一笑:“我这儿子呐,虽是武将出身,有些时候,心思细着呢。”
“他为何不见,你知道吗?”
林嬷嬷摇摇头:“老奴愚钝……”
“这找人冲喜,是我说的,现在外面人的都说我贤良。”姜氏神情平淡,没有情绪,“可儿子却不去见人,这让外面的人,要说我蛮横,为儿子找妾室,门户找的低也就算了,连儿子的意思都不问问……”
林嬷嬷赶忙宽慰:“夫人怎麽会,外面的人都说你温良恭俭,才德贤淑。”
姜氏似笑非笑,语气平淡道:“这些人的嘴,一天一个风向,听听就好了,哪能当真……”
“行了,儿子冷落了一夜的妾室,还得做母亲的来安抚,不然,真叫人家觉得,我们沈府还真是没规矩。”
“你去把人带来吧。”
独守空房的李贵,倒是觉得没什麽,本身他就不是为了世子,为了钱财而进府的。
一人守了一晚上挺好,让他跟一个从未谋面的人睡一起,他反倒是有些胆怯。
只是这些话,他也不敢说出来,只能自己在心里嘀咕。
他换了身衣裳,便被林嬷嬷匆匆带走,南星本想来看看他,刚走到门口,就看着林嬷嬷一行人离去的背影。
姜氏依旧端坐在正厅,看着嬷嬷将人带来後,平静的脸上突然微微上扬,挤出一个笑容。
“见过夫人。”李贵跪在地上,低着头朝姜氏行礼。
“无需多礼,起来回话吧。”姜氏满脸的笑意,说话都温柔了几分。
“昨日府中太忙,竟将你给忙忘了,你可别记恨我们才是。”
李贵一听,立马又跪到了地上:“奴才不敢,能进府,已经夫人仁慈,哪还敢记恨……”
姜氏看着跪在地上的李贵,脸上的笑一僵,跟嬷嬷对视一眼後,又恢复刚才的温柔。
“怎麽又跪下了,快起来。”
林嬷嬷上前搀着李贵的胳膊,将人扶起。
“想必你也知道,定是家中染了晦气,才会冲喜,我那儿子,也是命苦,凯旋归来後,就一病不起,大夫都来了好次,都看不出毛病。”
“整日用汤药吊着身子,我看着他这样,心里真是难受,恨不得我替他……”
姜氏说着说着,眼角便落了几滴泪。
这把李贵看得有些懵,他没想到夫人居然这麽柔情,他连忙宽慰:“夫人不必难过,我既进了府,定然好生服侍世子,只求他能快些好起来,日後能光宗耀祖,不辱沈府的门楣……”
姜氏用帕子擦擦眼角的泪,朝着林嬷嬷点头:“好……好……好,这孩子不错……”
姜氏再次跟李贵寒暄几句後,就叫人带李贵去见世子。
等人走後,姜氏神情立马冷淡:“这人果真不像乡下出来的孩子……”
“夫人,老奴一开始也是觉得不像,但派人查底细,真是农家的孩子……”
嬷嬷给姜氏倒了杯茶水,赶忙解释道。
姜氏唇角定格一抹冷笑,抿了一口茶水:“这日子呐,越来越有看头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