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幼的沈言初,也觉得姜氏好,但他从来没叫过姜氏母亲,都是叫大娘子。
姜氏也不计较这些,便随着他叫了,沈言初本以为姜氏真是如传言那般的好。
可後来,姜氏也生了儿子,沈言初随着年纪的增长,也逐渐懂事起来,就发现了问题,姜氏的好似乎只是表面。
姜氏就是假面菩萨,面上温和,整日笑呵呵的,是位好妻子,好母亲,可实则却阴冷的很。
渐渐他便跟姜氏疏远了,姜氏有了自己的亲儿子,自然不会在意沈言初。
如今也更加证实了沈言初的猜想,姜氏走了,府中虽然清净,但各种事务没人管理打点,自然是落到了他头上。
自己的父亲一辈子都是在前院与刀剑生活,只是战场杀敌,对于管理宅院之事,他自是一窍不通。
“世子,上月奴才们的月例钱还没发呢。”
南星从账房中拿来了一本账簿,递到沈言初面前。
沈言初眉头微皱,虽有不满,但还是翻开了账簿。
站在旁边的李贵,看着那厚厚的账簿,思绪瞬间回到了小时候。
自己也跟在母亲身边,母亲一边翻着账簿,一边拨着算盘。
而自己也是学着母亲的样子,在一旁有模有样的拨弄,将母亲逗得大笑。
後来母亲管理宅院的时候,都会带着他,教他如何约束下人,如何对待下人。
母亲教他这些,全是想着日後,不管是去了何处,自己会些本事在身上,都不会饿到,更不会遭人嫌弃。
只是後来的事,谁又能料到,江家一夜之间,被灭了门。
母亲交给他的本事,他用心学会後,也没了用处。
“怎麽厨房采买,会花出去这麽多钱,比之前几月,足足多出了几十两银子?”
沈言初看着账簿,蹙着眉头满脸的狐疑。
“世子忘了?夫人吩咐厨房熬了滋补汤,想必是买食材花费出去的。”南星解释道。
沈言初一时不知道说些什麽,他只能继续翻着账簿,只是越看越觉得不对,不是莫名多出一些钱财,就是记录模糊。
他就看了一会,便觉得头晕眼花,这摆明了是姜氏故意的。
只是,如今姜氏不在,这些账他要是不算的话,还能让谁去算。
他闭着眼,手掐着眉头揉了揉,他会管家理事,也是幼时看着自己母亲,还有姜氏学的,但也只学会了一些皮毛,一点都不精通。
沈言初坐在书房足足算了半日,才勉强算清一部分,此时的他只觉得,自己头脑发胀。
他之前从未觉得,管家理事有多难,如今算是能体会到了,但他也觉得可笑,姜氏为了试探他,竟将一堆陈年烂账,翻出来让他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