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对上姜氏那双眼睛,李贵更是害怕,因此他每次去请安,都是低着脑袋,不敢擡头看姜氏。
明明每次见姜氏,姜氏从不呵斥他,都是笑盈盈的,说话的语气也及其温柔,让人觉得是个面慈心软好说话的人。
但李贵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,就姜氏像是故意装出来的一般,那笑盈盈的神情背後,充满了心计报复。
沈言初接算了几日,才将姜氏留给他的那些账簿算清楚,他又回了屋中,继续修养。
清闲日子没几天,不知谁传出去的消息,说沈言初的病已经好了,能下地走路。
这让外面的那些官宦人家,又找到了登府的缘由。
每日都又不少人带着礼品,来看望世子。
这些人的心思,沈言初又怎麽会不知道,他去边疆镇守匈奴。
匈奴的秉性所有人都清楚,那是出了名的凶悍野蛮,他一回来就称病,连皇帝要设宴庆功,看他病重都打消了这个念头,称他痊愈在办,
那些人面上不说,实则心里正得意,沈府世代都是为朝堂效力,是朝中的老臣,眼红沈家的繁荣,却又不敢声张。
如今嫡子生染重病,他们自然是高兴,沈府的兴盛,怕是要断在沈言初手里。
正当得意时,外面又传出了世子病好的消息,他们定然是不敢相信,要来证实那些谣言。
只是沈言初依旧躺在屋中没有见他们,全都是南星在外面应付。
李贵虽是妾室,但妾室在这些官宦人家眼中就是服侍主子奴婢,只能待在院中,不能出来见人。
所以这些日子,李贵都没有出去,一直在院中待着,跟云初二人晒药材,从未出去过。
“霍公子,世子还未痊愈,你还是别见了,小心染了病气。”
南星人还未到院子,但院中就听见南星语气焦急的声音。
“他躺了这麽久,还没好,我亲自来瞧瞧。”
一个清脆的男声李院子越来越近。
“霍公子……霍公子……你……”南星小跑着挡在院门口。
院中的李贵顺着声音擡眸望去,只是被南星死死挡住,他并未看清那人的模样。
“你起开……我就瞧一眼……”
“霍公子,等世子病痊愈再来吧……”南星依旧挡在门口。
李贵还在探着脑袋,想看清外面人的模样。
“南星,你不起开的话,那我就硬闯了昂……”
外面那人说着,就从空隙中伸进一个脑袋,视线正好落在李贵身上。
“霍公子……真不能进……”南星将人推了出去。
李贵也回过神,连忙垂着脑袋,将身子转了过去。
那人也没反抗南星,顺着南星的意,退出院子,才开口道:“行……行……行……不见就不见,等改日再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