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……改名了……”霍星澜顺着沈言初的话,轻声重复了一遍,但很快就反应过来,大声道:“改……改名了?谁改名了?”
“他现在叫江晚。”沈言初依旧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模样。
“你是说李兄改了名,不叫李贵,叫江晚?”霍星澜快速走到沈言初面前,脸上写满了疑惑,“沈兄,这是谁改的名,连人家的姓都改了,这要是被他父母知道了,不得狠狠揍他一顿……”
“我改的,怎麽了?”
“哦~~什麽?你……你改的……?”霍星澜的严重充满了疑惑。
“怎麽,他现在是我院中的人,我是他的主子,这有何不可?”沈言初挑眉,轻描淡写问道。
霍星澜尬笑两声:“要是沈兄的话,那就可以……”
“你刚才说什麽?要是被他父母知道了,要怎麽?”
“没……没……沈兄听错了,我是说,到了那天,定要带着李……不……现在是江兄,你一定要带着江兄来……”
霍星澜说完,扭头就迅速跑了出屋子,生怕慢了一步,又被沈言初叫回去。
花朝节虽不是什麽重大的节日,但百姓们依旧很重视,街市早早就已经在准备了,各种名贵的花草,摆满了街道两旁,五颜六色的灯笼也挂了起来,到处都充满了喜庆。
侯爷这几日,时醒时睡,沈言初都是挑着侯爷清醒的时候,过去看看,有时候还会碰到装模作样的姜氏。
但姜氏也很识趣,看着沈言初来,她就立马退下,还叮嘱沈言初要多跟自己的父亲说说话。
江晚有时也会跟着来瞧瞧,不知为何,他总觉得侯爷这事有蹊跷,可哪里有问题,他一时又说不上来。
云初跟在江晚身後,到了侯爷的屋子,就知趣的自己退下,不会跟着进屋。
“夫人,过几日就是花朝节了,我听说,霍少爷来府中,想邀世子那日出去玩玩。”林嬷嬷站在姜氏身边,低声细语。
姜氏眉眼间全是冷意,不屑的挑了挑眉:“出去了更好,要是不出去,也不急,都到了这个时候,还有什麽好急的。”
“事做的可干净?”
“夫人放心,老奴亲自做的,定不会露出马脚。”
姜氏冷笑两声:“那就等着吧。”
离花朝节越来越近,节日的氛围也越来越隆重,江晚的心也早已不在沈府,整日魂不守舍的跟在沈言初身後。
沈言初也察觉到了江晚的异样,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告知江晚。
直到了花朝节那日,沈言初白日里忙完了公务,让南星去备了一辆马车在侧门候着,还让人送了一身新衣给江晚。
江晚还有些意外,不明白这是何意,只是按着南星的吩咐的,乖乖将衣裳换上,云初为他梳洗打扮一番,整个人看上去,清秀了不少,从背影看,就像是个正值芳龄的官家小姐一样。
沈言初要出府前,还特意去了前院,看了侯爷一眼,正巧碰到沈言书也在。
“大哥哥来的不巧,母亲刚给父亲喂了药,父亲刚睡下去。”
“无事,我就是过来看看。”
沈言书看着沈言初的穿扮,也知道今日是花朝节,便明白了这是出去的意思。
“大哥哥要去只管去,父亲病了,你也整日劳累,没休息过,趁着这次,好好出去走走,也可以散散心。”
“父亲没事,刚喝了药,一时半会也不会醒。”
沈言书一脸真诚的模样,确实让沈言初恨不起来,他怎麽也想不明白,姜氏心思这样阴狠的人,为何自己生的儿子这是这样单纯。
他临走时,轻拍了拍沈言书的肩膀,轻声道:“父亲他心里是有你的。”
“嗯,大哥哥,我知道,我从来没有怪过你跟父亲。”沈言书点点头回应。
沈言初没在说话,径直朝着侧门走去,天边最後一抹残阳,将整个天空染的一片火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