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一顿,赶忙开口:“公主身份高贵,我等小人,怕是会脏了公主的眼。”
公主对于江晚的奉承话,并不理睬,冷哼一声:“行了,又不是第一次见,这些话没必要说出不来。”
江晚抿了抿嘴,不知道该说什麽。
“这人你之前见过。”公主朝着司锦年,挑了挑眉,顺手擡起了羊脂玉茶杯。
江晚瞥眼看着,公主身侧的司锦年,二人对视一眼,司锦年冲他笑了笑。
那晚,他见过一面,司锦年在御史台,这是他父亲之前的官职。
所以,他在听到御史台的时候,心里不由得缩了一下。
“我听说,你姓李,是乡下农户家的孩子。”公主端着茶杯,不冷不淡的说了一句。
江晚眼光一沉:“公主说的是。”
“我记得,先帝在位时,御史台有位姓江的大人,他家儿子,算着年纪,跟你差不多大。”
江晚脸色煞白,心像击鼓一样,“砰……砰……砰”一下比一下用力,似乎下一秒,就要从口中跳出来一般。
“哎……只是可惜……他家被灭了门,没有一个人活着……”公主故作叹息,颇有无奈的摇摇头,“这江家,想来也是可怜人。”
司锦年上前安慰:“公主,江家已逝多年,你不必为此伤感惆怅。”
“司大人,这御史台可不好做,说多了,得罪人,说少了,又是失职,这中间的把握分寸,可真是不好拿捏。”
江晚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公主这番话,点醒了他多年以来的困惑。
他父亲是御史大夫,在朝中监察百官,定会得罪不少人,既然得罪了人,那肯定是被怀恨在心。
江府被灭门之事,定然是被有心之人算计。
公主跟司锦年瞧着,江晚脸色煞白,嘴角的弧度更甚了一些,得意的对视一眼。
“来,公子,喝茶。”司锦年轻轻说了一声。
江晚愣了愣,并未回应司锦年的话。
“公子,我说的这些话,你听着可对?”公主眼角带着冷笑,眼睛死死盯着江晚。
江晚立马跪在地上:“恳请公主直说。”
公主故装惊讶,狐疑道:“公子,你这是做什麽,我们只是随口闲说罢了,你跪在地上这是什麽意思?”
公主突然弯腰,凑近江晚,语气轻柔:“还是说,你是江家的人呐?”
江晚脸色彻底白了下来,眼中含泪,并未说话,他一听那话,嘴唇微微颤抖着,眼中满是惊恐,显然是被说中了心底藏着的事儿。
虽没说话,可江晚的这番举动,早已表明自己的想法。
“看来,江公子并不知道当年的事啊……”公主淡淡的说了一句。
江晚的头也嗑在了地上:“在下不知道当年之事,还请公主明示。”
“明示?”公主端着茶杯,“当年之事,我也只是听闻了几句,但我看来,你是一点不知道。”
江晚跪在地上,沉默不语,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,一个接一个的往下流。
“江晚……”公主淡淡的喊了一声。
江晚下意识的想直起身子,但还是压住这种想法。
“江公子,不是我不想告诉你,只是,我也不是御史台的人,我怎麽能插手御史台的事呢。”
公主眉眼一沉,说话的语气带着一些歉意。
“江公子,出身官宦人家,父亲是御史大夫,想必,你也是个聪明人。”
江晚瞬间明白了公主的意思,他看向了一旁的司锦年:“还请司大人为在下解惑。”
“江公子,快起来。”司锦年赶忙上前,扶起江晚:“江公子,礼重了,在下受不起。”
“你想知道的事,只要是在下知道的,定会全都告诉你。”
江晚顺势站直身子,泪眼婆娑的看着司锦年。
司锦年瞥眼扫了一眼公主,“只是,我私自调查朝廷往事,这要是被知道了,我恐怕也是性命不保呐。”
江晚一惊,蹙眉看着司锦年:“司大人,这是何意?”
司锦年没说话,公主轻笑两声,开口说了话:“江公子心切,没听说过,礼尚往来吗?”
“我们打听消息也不容易,你也不能白白听了不是。”
江晚眉眼一皱:“在下……不过是……农户家的孩子……”
“农户?”公主重复了一遍,“江府那可是前朝的御史大夫,怎麽能是农户呢?”
“你放心,我们也会为难你,我们要你做的事,你也能办到,只看你,愿不愿意了。”
江晚激动的情绪早已平复下来,他疑惑道:“不知道公主想在下做何事?”
公主跟司锦年对视一眼,司锦年会心一笑:“江公子,在下看着你跟沈世子……不……现在要改口叫沈侯爷了……”
江晚眉眼一蹙,狐疑的看着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