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朗,这麽急着走做什麽?”沈二爷转身叫住了沈言初,“在过几日,就出了老侯爷的丧期,你就没什麽想法?”
沈言初收回迈出去的脚步,扭头看了一眼沈二爷,眉眼间带着些许的疑惑:“二叔这是何意?”
沈二爷对上沈言初的目光後,摆摆手:“走……走……走,去前厅说,在这里能说什麽……”
沈二爷最先出了祠堂,直奔前厅而去,这次来前厅的人不多,只有沈二爷,还有几个跟沈二爷丶姜氏交好的几个。
姜氏在来的路上,就将眼泪收了回去,沈言书本不想来掺和这些事的,可姜氏却硬要拉着他来。
他拗不过姜氏,只能满脸的不情愿,嘟着脸站在姜氏身边。
江晚也是不想来的,可他看着红扣也在,所以,他想跟着来瞧瞧,眼下,府中事多,沈言初纵然再是小心敬慎,也难免会有疏漏。
红扣恭敬给正厅在座的各位,添了茶水後,也退到了後面,跟江晚并排站着,二人在目光对视时,红扣扬了扬嘴角。
江晚却连装都装不出来,他看到红扣,就想到那日在後院树林中的事,以及红扣跟他说的那些话。
“大朗,如今你是侯爷,全府上下都是你说了算。”沈二爷淡淡说道,“可你还年轻,也不能整日都在府中管这些琐碎小事,你正房之位一直空缺着,也没个子嗣……”
“我们是觉着,以你现在的身份,这京城中随便哪家姑娘,你不都是能挑选的嘛,你要是看中看了哪家的姑娘,你就是跟你母亲说,让她去登门拜府提亲。”
“成了亲,也有个人对你嘘寒问暖,这府中的事,也有人帮着打理,你一人也不必再多费心思。”
沈二爷此话刚说完,其馀的人赶紧附和:“是啊,二爷说的有理。”
“大朗,是该听听你二叔的话……”
姜氏脸颊也挤出个笑容,柔声道:“二叔既然都这样说了,那我这个做母亲的,也不能在多说什麽。”
姜氏转眼看向了沈言初,“大朗只管说,这京城中哪家姑娘,只要是你喜欢的,我定亲自去说,就算是宫里的公主,我都豁出这张老脸,去说上几句。”
“只要大朗你好,我这个做母亲的,也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姜氏又在衆人面前装慈母的模样,也的确有用,所有人都相互对视几眼,点点头:“大嫂,真是操劳,前些日子服侍老侯爷,眼下又在操心着儿子的大事。”
“大嫂,你自己也要注意身子,大朗刚承了爵位,但终归是年轻,许多事,还是要你帮着些的,你身子要是垮了,那恐怕……”
姜氏扬了扬嘴角,摇摇脑袋:“我自己倒是无妨,大朗如今也不小了,有些事,也该让他自己去做,我呢,帮着他把亲事说成了,也就行了,这沈府毕竟是大朗的,我也不能插手。”
“大嫂这说的是什麽话,大朗现在虽是侯爷,但你可是他的嫡母,你怎麽就不能管理宅院,要是大朗做的哪里不对,你连他,都是可以说教一二的……”
说这话的人,沈言初没印象,不过看着跟沈二爷还有姜氏的关系不错,估计又是什麽叔叔家的大伯。
这话一说完,正厅顿时全都安静了下来,沈二爷端着茶杯,刚要送到嘴边,也是停住,瞪着眼睛看了看说话的人,又小心翼翼的瞟了几眼沈言初。
姜氏仰了仰脖子,全然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,似笑非笑的端坐在主位,扫试着前厅的衆人。
说话的人,似乎也是察觉到了自己的话不对,赶紧尬笑几声,冲着沈言初道:“大朗,我……不是那个意思……我……”
沈言初冷着脸,冰冷的目光投向在他身上,那人瞬间没了声音,坐在位置上,垂着脑袋。
“我的事,就不劳烦各位费心费力了,有管我的这心思,不如将你们自己家中的事管好,何必将手伸这麽长,来说我的事。”
沈言初的声音很冷,冷得让人光是听听,就只觉得後背一阵发凉。
“各位也知道,现在坐在侯爷位置上的人是我,你们要是管不住自己,惹出了什麽祸事,惊动了陛下,到时候抓去大牢关着,发配边境流放,也别想着我能帮你们去说情,我也不可能去帮你们收拾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衆人顿时无话,全都沉着一张脸,看着沈言初离去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