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瞧着父皇有些生气,身子倾斜,脑袋靠在了陛下肩上,柔声道:“父皇不要生气,女儿也是随口一说。”
说着,公主伸手拿起筷子,夹菜送到陛下嘴边:“来,父皇尝尝这些菜……”
陛下偏头张嘴接住,公主瞧着这一幕,眼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。
“父皇,既然儿臣答应去和亲,那沈侯爷他带兵……”
“你眼下该关心的是自己,马上就要去和亲了,就不要想那些跟自己无关的事。”陛下冷声打断了公主的话,拿着筷子夹菜送到嘴中。
公主依旧愤愤不平,提高了几分音量:“可父皇,儿臣去和亲,就是为了没有战乱,为什麽沈侯爷还要带兵出征……”
“柔儿……”陛下也沉下声音,厉声叫住了公主,目光也随之落到她身上,“柔儿,过了这麽多年,你是不是还放不下当年的事?”
“你忘了,当年他沈言初让你在所有大臣面前丢进颜面的事了?”
“父皇以前就跟你说过,沈言初他不是良配,父皇定会为你挑选如意郎君,让你日後幸福美满的。”
公主脸上也没了笑意,很平静的听完陛下说的这番话後,冷声反问道:“如今让我去和亲,就是父皇为儿臣挑选的如意郎君?”
陛下瞬间也噎住,瞪着眼睛死死盯着公主,脸上看出任何的喜怒。
几滴泪从公主的眼眶中涌出,她擡手将眼角的泪珠擦干净,扫了一眼陛下,最终落到了桌上的饭菜上面,“父皇,这些菜是儿臣的心意,还请父皇多吃些,只怕日後也吃不到了。”
陛下的目光也缓缓从她身上移到了桌上,二人再也没有说话,只有筷子碰在瓷碗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侯爷,这是江公子送出去的信,出了府,就被人截了下来。”南星拿着一封书信,微弓着身子,站在沈言初面前。
一直沉着脸的沈言初,听到关于的江晚消息,顿时来了兴趣,挑了挑眉,接过南星手中的信。
看完之後,脸上的表情五味杂陈,让人一时看不透,他在想什麽。
南星狐疑的低声问道:“侯爷……江公子写信给谁?京城中似乎除了侯爷,江公子也没认识的人了,就算是霍少爷也不太可能,那日他们二人见面,属下瞧着他们也没说什麽……”
“公主可有来信?”沈言初没有回应南星的问题,反问道。
“公主……那边倒是没什麽消息……”南星蹙眉想了想,“倒是王爷那边派人来说,他早已离宫多年,对这些没兴趣……”
沈言初冷哼一声:“写信给公主,按计划行事,我们已经准备妥当。”
南星本想开口说话,可看着沈言初一脸自信的模样,到嘴边的话,又全部咽了回去。
江晚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,心中的烦闷也消下去了一大半,就等着那人给自己的回信,他杵着脑袋坐在窗边,看似是在欣赏窗外的美景,实则眼睛一直在注视书房的位置。
他与沈言初二人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说话了,他为了不连累到沈言初,只能压制住自己心中的冲动,躲在屋中,远远看一看沈言初。
而这边的沈言初同样也是如此,他这几日其实很想冲到江晚屋中,把他紧紧用入怀中,让江晚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。
可眼下正是关键时候,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,让江晚受到伤害,江晚没进府之前,吃了太多太多的苦,他不忍心看着江晚再因为受苦,幼年的时候,没能护住自己的母亲,现在,他定要护住江晚,就算是搭上自己的性命。
姜氏院中这段日子也确实安静,只不过,姜氏还是派人观察着沈言初院中的一举一动。
“夫人,刚才下面的人来回话说,侯爷与那妾室好像吵架了。”林嬷嬷凑近姜氏,低声回禀。
姜氏一愣,有些疑惑:“吵架?瞧着他们平时不是要好的很,怎麽会突然吵架了?”
“是真的,红扣还偷偷去看过几次,他们二人都已经分房睡了。”
姜氏听罢,脸上的疑惑立马消散,轻笑道:“我以为他们二人真是一块铁呢,无论咱们怎麽敲都分不开,没想到,这麽快就闹起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