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斯祈嗓子还是干,嗯了一声。
“好累啊。”祝禾乐把瓶子放到地上,开始摘护肘,“也好热,你累不累?”
“累。”俞斯祈拉着祝禾乐去旁边的长椅上坐着等。
节目组的人还在讨论,最后那个画面祝禾乐足够漂亮,眼里都是胜券在握的笑,能把镜头染得暖洋洋的。
可问题是——他俩的硬币错了。
给错了。从头到尾都是错的。
节目组可能压根没想过他俩给的硬币是不一样的,之前没和他们确认好细节,录到现在才发现。一档以夫妻恩爱为卖点,挖掘反差和萌点的婚综,怎么允许存在这样的错误?
最后的镜头估计不能用了。重拍一次也不可能,天要黑了,再拍不出刚刚那样有张力的镜头了。
杨真真不可能在镜头前说他俩失败了,她转过身来,还和刚刚那样笑:“恭喜你们成功完成任务!”
祝禾乐嘀咕了一声:“真真姐表情好奇怪。”
所有的镜头拍完,摄影师把机器关了。他们一起到节目组停车的地方,准备回酒店。
杨真真走过来和他们搭话:“你俩怎么回事?怎么给我们的硬币不一样?”
她揉了揉脖子:“我真给吓一跳。”
祝禾乐愣了愣:“什么?”
“我们那弄了一百个盒子,就两个硬币图案不一样,按理来说没那么容易完成任务。你刚刚那表情把我都骗过去了,我们都以为你们成功了。”
祝禾乐笑起来,“就是成功了啊,硬币两面都是…”
俞斯祈没出声,他和祝禾乐的手还牵着,和以前没什么不一样,祝禾乐都快要把他也骗过去了。
“花…”祝禾乐顿了下,声音放得很轻。
他回过神来了,什么都明白了。
俞斯祈知道杨真真要说什么,无非是有关硬币,求婚那么重要的场合,两个人给过来的硬币怎么不一样?
俞斯祈主动开口:“是我记错了。求婚的时候我太紧张了,你们问我时我没过脑,又说岔了。”
“真导,你回去翻今天的素材,我讲了,到时候能剪上去。”
杨真真挑了挑眉,不多说:“行。”
“这事我们节目组也有错,你们放心,我们会剪得干干净净的。”
俞斯祈点了点头:“谢谢,麻烦您了。”
祝禾乐还沉在情绪里,俞斯祈捏了捏他的手,对他说:“和导演说拜拜了。”
祝禾乐以前多会讲话,现在懵得什么表情、什么话都不会了。祝禾乐被他牵着,跟着他的语气乖乖喊了声:“真真姐拜拜。”
拍摄已经结束了,车上没有镜头,不会再有人拍他们。俞斯祈靠在椅背上,他们的手没松开过,十指相扣,但车厢里没人讲话。
是他们都不会说话了。
车辆拐了个弯,祝禾乐往他的身上倒,放在他腿上的帽子滑了过来。
俞斯祈替他拿着,问:“哪来的帽子?”
祝禾乐眨了眨眼:“送的。”
“老板娘送的。”
他接触不良,卡顿了一样,同样的话要说两遍,呆呆地抬着眼看他。俞斯祈也低头看他,他都不习惯这样的气氛,跟有多大的事似的。
不就是恢复记忆。
不就是祝禾乐什么都没和他聊,把他的话忘得一干二净的。
俞斯祈继续和他搭话:“为什么送你?”
祝禾乐慢吞吞地答着:“她说挺喜欢我,都是宜州人,让我帮忙给店打个广告,宜州人去可以打折。”
俞斯祈嗯了一声,翻着帽子,这帽子是针织的,手感很好。祝禾乐脸颊还贴在他的手臂,指了指,说:“你看这里,是绣上去的店名。”
“挺好看。”
祝禾乐笑了笑,“我也觉得好看。”
车辆行驶恢复平稳,祝禾乐往前看了看,扶着自己坐直了。俞斯祈声音淡淡:“不抱了?”
其实刚刚也算不上抱,只是祝禾乐把脸颊贴过来了,他们靠得很近,有了一些抱着的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