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光
面前的男子穿着红色喜服,眉眼比以往冷峻了几分,那双眸子里头只剩下了淡漠,宛若冬日里的寒梅,寒气逼人。
此人正是沈裕舟。
沈裕柔也明白了他为什麽会说那日不会来了。
而此时沈裕舟擡起手来摩挲着她的脸庞,语带痴迷的说:“你说过,不会离开我。”
他那双冰冷刺骨的手触碰到她的脸时,她心中一颤,听到他说出这样的话,忽而站起身,擡手摸摸他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喃喃自语道:
“奇怪了,哥哥也没发烧啊,怎麽开始说胡话了?”
她像是不理解般歪着脑袋看他。
而沈裕舟像是被她这个反应气笑了般,抓住她乱动的手,阴沉着脸说道:“我没发烧。”
“那哥哥是什麽意思?”
沈裕柔眨眨天真的眸子看向他。
沈裕舟有些不自然地别过眼去,但很快用那双冰冷的双眸直勾勾地看向她,嘴角露出一抹轻慢的笑来:
“你是真不知道,还是装的?”
沈裕柔听到他这样说,摇摇头,又凑近了他一点,就见他下意识地後退一步,就连眼中都露出一抹不自然时,她立刻笑道:“我当然不知道,哥哥有话就说嘛,我啊当真不知,不过哥哥为何在此,我不是嫁人了吗?”
此话一出,就见他眼眸又恢复成冷冰冰的样子,语气低沉而冷淡:“因为我喜欢你,不想你嫁给别人,这个理由够吗?”
他步步紧逼,逼着她跌坐了下来,但沈裕柔仍就笑着眼珠打转点点头:“嗯,我也喜欢哥哥,真的很巧。”
此话一出,氛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中,沈裕柔许久未等到他回应,去看时,就见他眸底幽深如寒潭,透着几分阴鸷。
“你接下来该不会要说,喜欢我就跟喜欢旁人是一样的喜欢。”
他语气低沉,一字一句透着渗入骨髓的阴冷。
她有些不理解,刚准备解释就听见他说:“不必说什麽,我会等,等到你真正爱上我的那天。”
他站在榻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。
沈裕柔微微愣了片刻,旋即说道:“所以哥哥,你是被附身了吗?”
她很是不解地看着沈裕舟。
而对方垂在身侧的手被捏得咯吱咯吱作响,就连声儿,都是透着一股子阴冷,叫人打了个冷战:“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,是在装吗?”
他说着缓缓俯下身来,慢慢靠近她。
沈裕柔瞧着他逐渐靠近的脸,响起了当日的陆琼林,忽而咽了口唾沫,对上他那双阴沉沉的眸光,脸依旧笑着。
这时,咕噜一声巨响打破了这眼下的氛围,她看着沈裕舟有些错愕的神情,不好意思地摸摸肚子,狡黠地眨眨眼睛:“我肚子叫了,这麽说还真有点饿。”
沈裕舟似笑非笑地摇摇头,他直起身子,从桌上拿起一碟糕点递给她:“肚子饿了又不知道吃,你啊。”
他语气虽依旧冰冷,但也没了最初的阴冷,沈裕柔笑着接了过来,嬉笑道:“我就知道哥哥最好啦。”
她毫不掩饰地夸赞道。
沈裕柔低头拿起一块兔子糕点,似乎没注意到沈裕舟在听到她这番话时顿了下。
她拿起一块糕点吃了口後只觉像是吃了一大口盐,齁的她下意识地想吐,但为了不让沈裕舟担心,皱着眉头艰难地咽了下去。
她咽下去那刻像是不饿了似的将糕点递还给了沈裕舟。
“不吃了?就吃这麽点?”
沈裕舟冷着脸问她,语气中的关切却像是暴露了他的本性。
沈裕柔眸光一闪,低头笑了声,先是对着他摇摇头说没事,然下一刻却捂着肚子嚎叫起来:“我的肚子,好疼。”
这一叫,就听见沈裕舟略显慌张的话语响起,而她只是摇摇头,语气虚弱至极:“我,我也不知道,就是真的疼。”
她还弯下腰,做出很痛苦的样子,但许久都没听见他的反应。
沈裕柔微微擡眸看向他,就见他脸上哪里还有什麽慌乱,只有冷意。
甚至还冷哼一声:“别演了,你脸上都没汗。”
她听後擡起头来,也学他这样子轻轻地哼了一声:“我这不是想让哥哥开心点嘛。”
他低下头,伸出冷玉般的手指,轻挑起她的下巴,语气冷硬:“不需要,你顾好自己,我去书房。”
他说完就要走,沈裕柔拉住他的衣角,见他看过来问道:“你就这麽走了?”
不过他这婚服料子挺好,摸得很舒服。
沈裕舟被她这麽一拉很是疑惑,挑了挑眉问道:“不然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