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茵却道:“阿兄能不能扶我一把,我好像扭了腰。”
谢恒眼眸微闪,“哪里?”
“就後腰。”梁茵结结巴巴道。
谢恒大掌放于她腰上,面前这女子胆大包天,哪里是扭到了腰,分明是打着别的主意。
他微微用了些力气,却发现女子的腰几乎只有他的手掌宽,纤细柔软得像是瞬间能折断。
而她忽然轻呼一声,“疼。”
女子绵软又可怜的声音响在耳畔,像一阵暖风拂过耳边,谢恒只觉得喉头发痒。
想将她用力按进怀里,撕开她的假面目。
“还疼吗?”谢恒用力握了一下她的腰。
迎着他冰冷如毒蛇般的眼神,梁茵只觉得尾椎都凉了几分,下意识摇了摇头。
谢恒终是忍下了,他承认对她起了念头,却又不敢靠近,只得送开手,将她扶了起来。
回到梨园後,栖云跟随谢恒去到了书房,他不解地问道:“大人,为何不将她捉拿起来审问?大人是不是。。。”
喜欢那两字栖云没说出口,因为他有些不相信,以谢恒这样清冷的人也会喜欢上女人,而且那人和他亲生妹妹几乎一模一样。
“自有我的用意,你先查赫安背後之人到底是谁,五皇子还是三皇子,亦或是其他人。还有查明那枚玉佩的来历和阿妤的下落。”
说到後面,谢恒声音里有一丝压抑的情绪,“还有二夫人的动静,找到她勾结的证据,看二叔知不知晓,这谢府是要分家才行了。”
栖云点头,“那梁家的案子还查不?”
谢恒忽然就想到了昨夜,女子握住他手掌的那一幕,喉结微微滚动了下,而後低低不出来一字,“继续查。”
这日午後,谢夫人带上了所有奴仆和行囊,来到了梨园。
梁茵与谢恒听到响动,双双来到了院内,看到奴仆们正进进出出搬着行囊,院内摆了一排箱子。
谢夫人站在院内,见到梁茵,脸上堆起笑容来,“妤儿,快过来。”
梁茵的走了过去道:“母亲这是?”
谢夫人靠近她,摸了摸她柔软的毛发道:“我想你就来了。”
说着谢夫人从丫鬟手里的檀木盒中拿出来一块点心,“这是我亲手做的,小时候你最爱吃了,快尝尝看。”
说着那点心已经塞入了梁茵口中,梁茵笑着将糕点吃了,很软糯,入口即化,软糯香甜,还莫名有一点儿熟悉的味道,像是之前吃过。
谢夫人看着她微顿的神情问道:“怎麽了?不合胃口吗?”
梁茵看向了面前的谢夫人,和自己相似的脸,莫名的亲切感再次袭上心头,每次见谢夫人,那种熟悉感一次比一次强烈。
梁茵微微蹙起眉头,难道她们之间真的有什麽亲缘吗?“母亲,我之前好像吃过。”
“妤儿,这是我的独家秘方,谁也不会做,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麽?”
梁茵摇头,“只是觉得这味道有些熟悉。”
谢夫人还是笑道:“没想起来不要紧,慢慢来,总有一日,妤儿会想起来的。”
两母女正说着,谢恒远远看着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情绪,而後定在了梁茵身上,嘴角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讥笑。
梁茵注意到谢恒的视线,忙笑着道:“阿兄,这糕点很香,你要不要尝尝。”
谢恒走了过来,距离上次争执过後,双方心底都有了各自的想法,他语气稍有些生硬,“母亲。”
谢夫人心绪极为复杂,她顿了顿,拿了一盒糕点递了过去,“这是我亲手做的,你尝尝看。”
谢恒心底五味杂陈看着食盒,一个阿妤的替身就可以让她如此开怀,若她知晓这个根本不是阿妤,她还会如此待他,还会递给他食盒吗?
一个为了自己目的的骗子,一个为了女儿放下身段的母亲,谢恒心绪复杂接过来食盒,“谢母亲。”
“无需和我言谢,我是你们的母亲,你父亲又远在边境,以後我就搬来这梨园,好好照顾你们兄妹两。”谢夫人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。
谢恒看着那些行囊,眸色深了几分,又是为着阿妤的替身,他轻嗯了声,“阿妤旁边还有个院落,那儿阳光充足,和阿妤隔得近,母亲就住到那去吧。”
“我那边还有事,就不陪母亲了。”说着谢恒往书房走去。
谢夫人看着谢恒的背影,眼眸里藏着些沉重。
而谢恒走到了一处池水旁,将那食盒打开,从里拿出来一块糕点,这糕点晶莹剔透,看着便极为可口。
做梦都想缓和关系,可不是这样的,不是她为了另一人来和他放下身段,谢恒捏碎了糕点,而後丢到了池水中,很快那些尾鱼全都围拢过来,一盒糕点很快被它们吞食。
谢恒站起身来,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,他认清了一个事实,母亲偏心,就算找回了阿妤,就算他做得再好,母亲的眼里也不会有他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