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茵不想让那样好的谢夫人去为难,而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,如若不这样做,她难以安心好好活着。
谢恒袖摆下的手捏成了拳,他克制着没有发出声响来,“我知道你想要做什麽,投靠三皇子,对付五皇子,对吗?”
梁茵直截了当道:“对,五皇子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。”
谢恒冷笑了声,他承认自己嫉妒了,甚至于她如此直接承认时,他心慌了。
和他没有关系?没关系吗?可她那些撩拨算什麽呢?她吻他又算什麽呢?
谢恒冷言冷语道:“你觉得他是真心喜欢你,还是为了权利,若是因为美貌,以你身份,最多能做他的美妾,否则他何必八擡大轿迎娶你为正妃,你觉得他将梁家家産吞掉後,就会旅行承诺吗?你不过是她的垫脚石。”
“梁茵,你没带脑子吗?如此不涨记性吗?一个叶漓还不够,你的理智,聪慧呢?去哪了?”谢恒其实无需管她的死活,可为何会这般气愤呢?怎麽也控制不住。
“可我有何办法?就算明知晓,这条路我也必须一试。”梁茵已经下了决心,这条路她必须要走。
谢恒心口的情绪翻滚的厉害,可是却拿她无可奈何,他重重吸了口气,“也罢,既然你非要如此,那便随你。”
话说到这,梁茵起身往外走。
谢恒却又忽然道:“梁茵,你想复仇,明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,这样做真的是最正确的吗?这真的就是你父母所希望看到的吗?”
梁茵深深吸了口气,“我经常梦到惨死的阿父,还有我母亲也是冤死,因为叶家想吃绝户,你觉得我能心安理得的当做什麽都没发生吗?你懂我心里的恨吗?”
“我知晓阿兄从小被要求什麽都要克制,可我不同,我克制不了心中的仇恨,我原谅不了自己,我如今活着就是为了复仇,我想寻求一个心里的正义,阿兄可能明白我的感受?”
谢恒脸色微白,唇微微颤抖了下,“阿妤丢失後,我没睡过一个安稳觉,我彻夜失眠时,如何不懂,我那时自责,难过,恨不得丢失的人是我自己,恨不得母亲直接给我一刀,也好过那样冷落于我,可那不是你的错。”
梁茵听到他的话,整个人怔愣在那儿,眼眶微微有些泛酸,他们都经历过相同的痛处,她忍着酸涩的眼眶,忽然有那麽一刻,想要和他说出她的强撑,可她不能哭,她只能坚强着走过去。
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红着双眸看了眼他道:“我知晓自己该做什麽?多谢。”
说着梁茵走了出去,心底却像是压了一块很重的石头,怎麽也喘不上气来。
这日晚,梁茵又做了一个梦,梦里,她偷偷跑去了谢府的祠堂,熟稔地打开了祠堂的窗户。
一眼望进去,里头黑沉沉一片,只有祠堂内那微弱烛火映照在少年冷硬的脸上。
少年身形挺直跪在那蒲团上,听到声响时,下意识看了过来。
他微微惊讶,眼底闪过一丝光亮。
她又熟稔地爬过了窗户,朝着那少年笑盈盈道:“阿兄,我给你带了烤鸭,是我偷偷让小厮去酒楼买的,你快趁热吃。”
少年唇色稍显苍白,动了动唇却没有说什麽。
她看到他唇瓣上出现了细微的裂痕,听苏嬷嬷说,他已经一日滴水未进,这样下去怎麽能撑住呢?
她急得不知如何是好,知道阿兄是和母亲置气,故意不吃不喝,最後她急出了眼泪来,“阿兄是打算饿死自己吗?你饿死了,我就没有阿兄了,那我要阿兄的时候,找谁去?”
她的眼泪说来就来,一来便停不下了,之前,少年只要一见到她的眼泪,不管什麽事情会妥协,可这一次,少年却一动不动,就好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。
她又急又担忧,可她却没有丝毫办法,最後她也只能跪在他身边,一句话不说的陪着他。
而半个时辰後,他终于说话了,“阿妤,你知道吗?我一点也舍不得你跪在这儿,这儿很黑很冷,可母亲对我从来只有严厉,她心里从未在乎过我。”
少年的面色很平静,音调也很平静,可她却感觉到了一丝悲哀,她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心底莫名的酸涩起来。
而就是这时候,梁茵从梦里醒了过来,方才在梦里的情绪也带到了现实里,心口一阵酸闷,她为何会做这样一个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