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规矩,原主分不到肉——想解馋也行,拿钞票找队里买,别人挑剩下的碎肉骨头归她。
可碎肉也是肉。
这年头,油水沾嘴就是福气。
原主真就这么干了,半点不在乎旁人嚼舌根。
村里女人们私下咬牙,骂她是个败家的货,说周青柏那样本分的男人,摊上这么个媳妇,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。
男人们却另有一番心思。
每次瞧见原主扭着腰出门,那张脸、那身段,晃得人眼睛直。
他们暗地里替周青柏惋惜——娶了这么个俏生生的女人回家,一年到头能搂着睡上几晚?
村里那些光棍不是没动过歪念头。
可这年月,风气就是铁锁链,谁敢伸爪子?
再说,那是谁的女人?周青柏的,老周家的儿媳妇。
别看老周家被她闹得分了家,好像一肚子怨气,可真要出了什么事,那十几二十口人铁定拧成一股绳,拳头朝外砸。
这年头,多生儿子就为这个。
说句难听的,家里没个带把的,跟人吵架腰杆都直不起来。
不过,最要紧的还是原主自己。
她那时候还做着官太太的梦,眼珠子长在头顶上,压根瞧不上这些满腿泥的庄稼汉。
别说光棍,就是下乡来的那些知青,她也不拿正眼瞧。
后来梦碎了,才把标准往下降。
周母一路嘀咕着进了屋。
抬眼看见老四家的端出鸡蛋瘦肉粥,愣了一下:“这肉打哪弄的?”
“市里买的。”
林青和搂着三娃,随口答了一句。
“市里”
指的就是,不过当着孩子的面不好明说。
县城那边确实有,见不得光的地下买卖。
原主去过,不是买肉买粮,是去买棉花——供销社只卖给她一斤,剩下那一斤是从淘来的。
周母听懂了,心里明白老四家的胆子大,可没料到能大到这份上,居然敢闯。
“娘,您别说我。”
林青和开了口,“这几个小子正长骨头,一年到头见不着油星子,哪撑得住?”
周母心里冷哼:以前也没见你对孩子上过心。
有招尽管使,别拿孩子当幌子。
林青和又说:“今天粥多熬了些。
秋收累人,娘也喝一碗补补。”
这话要是从其他三个儿媳妇嘴里说出来,周母半点不稀奇。
可偏偏是老四家的说出口——那就得掂量掂量了。
“说吧,遇到啥事了?”
周母懒得绕弯子,直直盯着她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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