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青柏推门进来时,屋里黑漆漆一片,炕上那两道身影挨在一块,好像都睡熟了。
他脱下外衣,掀开被子躺了下去。
指尖碰到的皮肤带着微凉的触感,布料那层阻隔确实不见了。
周青柏的喉结上下动了动,开口时嗓音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平稳:“把衣服穿上再睡,免得着凉。”
林青和的身子贴过来,柔软得像条缠人的蛇,手臂环上他的脖颈。
周青柏没再出声,心跳却擂得胸口闷。
那一晚,他尝到了人间至味。
林青和几乎把浑身力气都使干净了,最后连手指都抬不起来,才被男人揽进怀里。
她喘着气,声音闷闷的:“还生气不?”
欠下的情分,只能用身体还了。
头顶传来男人餍足的低哼:“嗯。”
她又压低了些声音:“我娘家那边,往后是彻底断了。
就剩你和孩子,别的什么都没了。”
“有我们在,谁也不会让你受委屈。”
周青柏收紧手臂。
林青和弯了弯嘴角,眼皮沉得撑不住,任由男人拿来衣裳替她套上,头一歪就睡了过去。
周青柏搂着怀里的人,心里那根弦绷得比任何时候都紧——要他和她离婚?这辈子都不可能。
第二天日头爬高,林青和才睁开眼。
屋里静悄悄的,周青柏早带着三个娃吃过饭了。
灶台边周父周母也搁下了碗筷,桌上还剩半盆煮番薯,一盆稀粥,碟子里码着黄瓜炒肉片。
她揉着眼皮出来,看见婆婆还在,脸上有些臊得慌。
周母倒没多说,只招呼她:“大娃娘路上辛苦,先去吃点东西,吃完了再歇歇。”
林青和应了一声,坐到桌边扒拉了几口。
饭后推了自行车出门,直奔梅姐那巷子。
之前断了几天没来取肉,她提前打过招呼。
如今要重新拿货,总得当面说清。
梅姐一听她开口,立刻拍板:“成,明天过来就行。”
这些日子林青和没露面,梅姐家那笔稳定的进项就断了,攥惯了那钱的梅姐浑身不自在,天天伸着脖子盼她来,都快盼成了村口那尊望夫石。
两人约好时辰,林青和又拐去公社供销社转了一圈。
称了两斤鸡蛋,又挑了几样零碎吃食,才骑车往回赶。
出门前她清过厨房——留下的鸡蛋还剩一半,可那是婆婆省着用的量。
换了她当家,那点东西撑不了几天。
车子拐进院子,周青柏还没见人影。
二娃和三娃蹲在门槛边拿树枝拨蚂蚁,林青和问了句:“你们爹呢?”
二娃仰起脸:“爹坐拖拉机,跟支书爷爷去城里了。”
“去城里做什么?”
林青和愣了下。
“不知道,等爹回来再问他。”
二娃摇头,又低头去戳蚂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