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知微也不催促,只是慢悠悠地研着墨。
待她放下墨条,抬眼看向豹子,眉梢微挑,好奇是什么话这般难以开口。
“往后,我还能继续跟着小姐吗?”
慕知微眨了眨眼:“你不跟着我跟着谁?”
“小姐身边添了好多新人。”
慕知微忍不住笑了:臭小子还排外呢!
“他们都没有你能打。”
豹子脸上掠过一抹浅淡笑意,心头的顾虑顷刻间一扫而空。
慕知微没好气地笑了,觉得他真是闲的,催他去查香草的宅子。
豹子点头,起身准备离开,慕知微却叫住他,豹子便重新坐下。
慕知微同他说起于婆子的事,叮嘱他探查之时务必小心,最要紧的是隐匿行踪,避开旁人。
豹子一听事关乎慕知微的杀母之仇,神色瞬间凝重,郑重表示自己会谨慎行事。
慕知微叮嘱他务必以自身安危为先。
京城局势错综复杂、暗流涌动,谁也无法预料会遭遇何等变故。
豹子重重颔首,不再多言,起身大步离去。
慕知微这才铺纸,提笔给凌桓回信。
写完信,她又另行修书一封,将于婆子道出的所有秘辛尽数告知洛临川,然后恳请他尽快赶来京城于婆子油尽灯枯,靠着一口执念硬撑,撑不了多久了。
宫里
皇帝听闻白日的伏击,一众密卫几乎将慕知微与安止戈逼至绝境,安止戈更是身负外伤,沉吟许久,最终得出论断。
二人身手远超常人,却达不到碾压密卫的水准。
如此一来,此前莫名失踪的密卫,大概率并非二人所为,慕知微当初不过是恰巧出现。
皇帝随即追问,追查安家余党的进度如何。
密卫回禀,针对安家余党的钓鱼计划没有半点进展。
而此前叛变之人供出的可疑人手,至今也没找到。
根据现有线索推断,对方行事路数,极像墨羽的杀手。
皇帝眸色一沉:“墨羽的人为何接近安家余党?”
“属下尚在追查,暂无定论。”
皇帝神情不是很好!
他总觉得蹊跷,可是顺着所有疑点往下查却查不到任何证据。
他一时分不清,究竟是安家余党确实无辜,还是隐匿手段太过通天,藏得滴水不漏。
若是后者,那安家当真不愧是百足之虫、死而不僵,残余势力蛰伏多年,依旧势大。
心底对安家的忌惮愈发深重,也生出了极强的执念。
不将安家残余势力连根拔起,他寝食难安。
另一边,豹子彻底接管慕知微与安止戈身边所有安保事宜,京城境内的墨羽事务,也尽数由他统筹打理。
相较此前众人束手束脚的状态,豹子接手后,局面焕然一新。
他出身野路子,行事胆大果决,最关键的是心思活络,所有谋划布局,皆能落地执行。
一众下属也信服他,有他坐镇统筹,众人心中皆是安全感满满。
慕知微和安止戈专心教两个皇子,特别是课业,比先前更加严格。
两个皇子莫名其妙,却还是更加努力刻苦的学。
此刻皇帝所有心思尽数放在追查安家旧部之上,无暇顾及皇子的学业,宫中也没人留意,自然也无人知晓两位皇子正以惊人的速度进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