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很小的时候开始,就没了父母,一直是姐姐带着他。
在陪伴了他十八年之后,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个亲人,也没了。
突然,他觉得整个世界天旋地转。
再然后,他就晕了过去。
等他醒来的时候,他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。
看着坐在自己床边的宁绾,白炀开口问道,“我这是怎么了?”
“受到刺激晕了过去,好好休息就没事了。”
说话间,宁绾一脸心疼地看着他。
她伸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脑袋。
白炀才刚成年,突然间,就没了亲姐姐。
遭受这样的打击,也难怪他会昏迷过去。
之后三天,宁绾和白炀很默契地不再提起白露的名字。
可是该来的还是会来。
为了祭奠在那次行动中死去的人,一场盛大的葬礼在草坪上举行。
第一次穿上黑色西装的白炀,在自己的胸前别了一朵白色的绢花。
他的手停留在那朵绢花上,突然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,突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。
他起身往书桌走去。
拉开抽屉,里面放着白露之前送给他的首饰盒子。
白炀打开盒子,拿出其中一枚银色的耳钉,戴在了自己的耳朵上。
耳钉直接刺穿了白炀的耳朵。
鲜血落在白炀的肩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
甚至连疼痛都察觉不到。
一对耳钉,他只戴了一只。
这只耳钉是属于他的。
而另外一只,是属于姐姐的。
只有把他们两个拼凑在一起,他们才是完整的。
葬礼上,银发少年耳朵上的耳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或许是之前夜深人静的时候已经把眼泪流干了,所以真的到了葬礼上,他反而流不出一滴泪。
宁绾穿着一袭黑裙,静静地站在白露的墓碑前。
前世的她,其实一开始并不想带任何人回家。
她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。
只是碰巧那天,她的手下告诉她,她需要一个能够贴身伺候她的女孩子。
然后又碰巧,她的车子路过了那个拐角。
又碰巧,她在人群中看见了一双跟自己一样倔强无依的眼睛。
鬼使神差的,她下了车,花钱赎了白露。
又花钱把白炀也带回了家。
从那时候开始,她和白露为期两世的羁绊也就跟着开始了。
一晃,这都不知道多少年过去了。
白露看着她从总督一步步爬上七小姐的位置。
而她不管走哪都带着白露。
亲眼看着白露从当年那个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小可怜,出落成亭亭玉立飒爽英姿的女杀手。
她们曾是彼此最信任的人。
哪怕经历了两世,白露也仍旧一直陪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