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浑身透着寒气。
哪有之前穿红裙时的半点妩媚。
看着这一幕,云晰知道,自己是被她给算计了。
云晰动了动手,却发现根本挣脱不开,“你往我体内注射了什么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老大你不清楚吗?当然是能要人性命的毒药啊。”
“容悦你!”
“老大你别生气嘛。我这也是迫不得己。你知道的,为了救薄祁言的那条命,我搭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呢。救他用的赎金,加上武器装备的钱,可真是一笔不小的巨款。你也知道,我在组织打工打了十年,也才攒下那么点钱。可是现在,都被我花完了。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宁绾走到他前面,笑着说道,“我听说老大你有个金库啊?里面应该有很多宝贝吧。我啊,就想回个本。你能不能把金库的密码告诉我,我去里面拿点东西回回血,拿到了东西,我就放了你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当然是真的啦。老大,我什么为人,你还不清楚吗?”
云晰抬头看着头上不停往下滴落的液体,妥协了,他开口把密码告诉了宁绾。
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,宁绾的脸色瞬间就变了,一改刚才温柔的模样,她冷声道,“加大剂量,弄死!”
说完,宁绾转身就要朝门口走去。
云晰脸色大变,“容悦!你出尔反尔!”
“是你先出尔反尔的。”宁绾转过身,死死地盯着他,“你明明答应过我,只要我三个月内弄死厉北琛,交上200个亿的赎金,你就同意放过薄祁言。可是!我分明完成了任务,你却还是要派人杀他。”
云晰嘴硬,“那是因为你没有按时完成任务。”
宁绾冷笑,“没有按时完成任务?距离任务的截止时间分明还有三天。你敢说我没有按时完成任务?!而且我也跟你承诺了,任务完成后,厉北琛底下的十二座基地全部归组织所有。是你!贪得无厌!得寸进尺!云晰,你罪该万死!”
“这不是你以下犯上的借口!”云晰一改往日温和的假像,终于露出了他暴戾的嘴脸。
“以下犯上?”宁绾笑了,“今晚过后,你不过就是一具尸体,何来的以下犯上?”
云晰惊了,“你真要杀我?”
“云晰,是你自己作死。前世的时候,你怎么对我,我都能忍。我不是不知道你处处限制我的权力。明明给了我位置,却不给我实权。我也知道,当年在金三角,是你不让他们来救我。这些我都明白!你敢说你让我接下厉北琛那个任务的时候,你就真心希望我能平安回来吗?还是说,我若是活着回来,那就算是完成了任务,能为组织挣一笔巨款。但若我死了,对你来说,就是借厉北琛之手弄死了自己的心头大患?!”
宁绾冷冷地盯着他。
可是云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宁绾冷笑,“还真的被我说对了,从我踏入金三角的那一刻开始,你就没想过让我活着回来吧?可即使是这样,今天之前,我从未对你起过杀心。是你把我从那帮人的手里解决出来。虽然你给我选的另一条路并不好走,但至少,能让我清清白白地活着。可是云晰,你不该动薄祁言。谁敢动他,谁就得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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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晰冷笑,“明明是你想杀我,却找别人当借口。”
听到这番话,宁绾不屑地笑了,“云晰,你有没有想过,若我要杀你,你觉得你还能活到今天?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若我动了杀心,还能留你到现在?我容悦一向是有恩报恩,有仇报仇。云晰,你错就错在,不拿我的真心和忠诚当回事,反而处处提防我。若你不对薄祁言下手,今晚过后,我们好聚好散,互不打扰。可惜你触碰到了我的底线!”
云晰看着宁绾,思考她这番话的真实性。
沉思良久,云晰喃喃道,“他对你来说,就这么重要吗?我分明记得,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情爱。”
“那是因为以前没遇到他。你们做不到的事情,他能做到。对你们来说,我不过就是你们拿来赚钱的工具和一枚可以拿来利用的棋子。可是对薄祁言来说,我却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。像你这样的人,又怎么会懂得被人真心爱过的感觉。”
云晰抬起头,冷笑了一声,“感情?真有意思。你这样的女人,也会对别的男人动情?”
“你既然知道我是女人,那你就该知道,我也有感情,我也知道谁对我好,谁对我不好。云晰,那么多年,我一直忍辱负重。我分明知道你处处压制我,可我始终铭记当初是你带我脱离了苦海。云晰,我不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。如果不是因为你非要杀薄祁言,这辈子我都会心甘情愿地服从你的领导,当你一辈子的下属。可是你偏偏动了他。”
云晰抬眸看着宁绾。
这一刻,他突然觉得,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地了解过她。
宁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开口道,“看在你于我有恩的份上,我送你个痛快。”
说完,宁绾从腰后取出枪,干脆利落地上了膛,然后举起枪,对准了他。
看着黑洞洞的枪口,云晰闭上了眼睛。
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死定了。
因为只有他死了,她才能当首领。
也只有这样,她才有权力放薄祁言一命。
到头来,她居然是为了一个男人,动了对他的杀心。
子弹穿过心脏的时候,云晰心想,他最后,还是被他亲手带回来的女孩打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