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松灯静静站在一旁,抬眸看着边上坐着的人。
那张属于丰川祥子的面容,本该是遥远又耀眼的模样,可此刻配上李光成松弛温柔的神态和语气,褪去了所有疏离感,只剩下让人无比安心的熟悉感。
蝴蝶和阳光的身影此时在她视野里开始不再重合。
她捏着衣摆的指尖微微放松,紧绷的肩膀缓缓塌下,积压在胸口许久的郁结,似乎悄然松动了一丝缝隙。
沉默蔓延片刻,高松灯小声呢喃着他方才的话:“我也能像流星一样吗……”
她还是没办法完全说服自己。
自己是常年躲在阴暗角落、渺小不起眼的鼠妇,生来胆怯、平庸、黯淡无光,只敢偷偷仰望阳光,仰望那些如蝴蝶、如朝阳一般,生来耀眼、自由明媚的人。
无论是crychic的众人,还是总能从容坦荡、随性自在的李光成,在她眼里,都是自己遥不可及的存在。
差距真实又刺眼,哪怕怀揣着奔赴的心意,也好像永远追不上那些光亮。
李光成侧过头,看向一脸茫然纠结的高松灯,眼底温柔更甚,轻声继续说道:“灯,你搞错了一件最关键的事,没有人说你不是那星空中的星星。”
“星空从来不会筛选奔赴的人,你看这些星星,有的亮如皓月,耀眼夺目,有的微弱渺小,几乎难以看清,可不管亮度如何,它们都一样悬挂夜空,一样光,一样拥有属于自己的轨迹。”
他转头看向眼神渐渐明亮的高松灯,语气笃定又治愈:“你觉得自己渺小,可你一直都在慢慢往前走,你胆怯却足够温柔,笨拙却足够勇敢,你小心翼翼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,认真对待每一次相遇,这就是你在星空中的轨迹。”
高松灯怔怔地看着他,眼底渐渐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。
“可是……我总是做不好。”她声音软糯带着哽咽,“就像这次一样,因为我的原因立希才找你的……”
李光成无所谓的摆了摆手“我觉得挺好的,大鼓队友她也是展现了自己的慷慨。”
椎名立希:“?”
“你觉得我应该和爱音一起组新的乐队吗……”
“这种问题你不应该来问我,这需要你来决定,但我想提醒你一句你不是害怕解散乐队,你是害怕失去乐队的伙伴,但乐队解散了也不一定代表感情消失了。”
“就像椎名立希、长崎素世那样她们并不会消失。”
“哪怕是丰川祥子她浑身上下也就嘴是硬的了。”
“所以,灯,你就是独属于自己的星星,你只需要按照你自己的轨迹来走,会有流星被你吸引的。”
眼眶积攒的温热终于落下,高松灯微微低头,抬手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光,却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,露出一抹释然又清甜的笑意。
看见她终于释怀放松的模样,李光成悬着的心也彻底放下,随手将刚刚没有收下的的蛋糕和果汁再次递到她手里:“喏,免费的甜品,治愈一下受伤的小小心灵。”
这次高松灯没有拘谨推脱,乖乖伸手接了过来,指尖触到微凉的杯壁,心底却是前所未有的温暖踏实。
“谢谢你……李光成。”
“不客气,如果可以我还是想看见你唱歌的样子,你要相信自己,就像保龄球是有第二投的。”
祥子的面容逐渐模糊起来,李光成的样子开始清晰起来。
高松灯现李光成和祥子好像是不一样的,也完全不需要一样,他就这样就够了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李光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,刚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他整个人猛地一顿,眼底瞬间闪过满满的惊奇与错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