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不敢一个人叫车回去,就怕司机回头冲她一笑,来一句,“我说你有血光之灾吧。”
闻宁舟一路上心就没有放下,她觉得这事问题大了,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盯上自己,但她感觉,事情不会轻易结束。
对方把她的信息了解的如此透彻,要么是看中她无父无母,出了事没人追究责任,要么就真是实验室来逮人了。
无论哪一种,等事情真的发生,就是社会新闻了。
闻宁舟惜命,她胆子很小,没有安全感,脑洞又很大。
一个人生活惯了,闻宁舟像一只独自在丛林中艰险求活的幼兽,警惕又小心,稍有风吹草动,就吓得立即缩回窝裏。
他强任他强,我怂活得长。
至于那句“血光之灾,留不过今晚”,闻宁舟想想就恼火。
什么人啊,真的是!
一路谨慎小心,回到她的小窝裏。开了宿舍的门,看到熟悉的布局,她才算稍稍松了一口气。
*
洗完澡出来,闻宁舟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了许多。
将湿漉漉的头发用干毛巾裹起来,她坐在书桌前,准备明天的教案。
专心整理初中知识点的闻宁舟没有察觉到异常,她后颈正中,发出一阵柔和的金光,接着光慢慢散开,露出真实的模样。
奶。白娇嫩的后颈皮肤上,凭空出现了一个硬币大的印章,赫然是护身符的形状。
闻宁舟一无所知,她还觉得她的心态真稳,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,古人诚不欺我。
回来的路上还在想着花季少女丧命的新闻,现在已经可以心如止水的打开书包看书了。
财迷精的心理素质,让人嘆服,命可以丢,钱不能少,闻宁舟自我调侃,她贯会哄自己开心。
把明天的家教课程安排好,闻宁舟的头发也不滴水了。
她取下毛巾,让头发随意的散在肩上,看时间才两点多,下午的时间还很长。
把家教笔记放回书包裏,闻宁舟发现包裏多了本书,她纳闷地掏出来,挺厚一本,有三厘米。
封面是纯白的,没有书名。这不是闻宁舟的书,她心中疑惑,想翻开看有没有名字。
扉页也是空白,没有任何字迹,书包裏凭白多出一本书,挺奇怪。
闻宁舟闲着无趣,她翻开书看一眼,方块的铅字整齐排列在书页上,她大致浏览一眼,是小说,不是什么隐私的记录本。
她了然了。
应该是补课小姑娘的书,被她不小心装回来了,估计是家长管得比较严,不允许看小说,才出此下策,把封面去掉,用白纸僞装成本子的样子。
闻宁舟心想,明天去的时候,送还给人家。
下午反正也没有要紧的事做,闻宁舟干脆给自己放半天假,她翻这本书看。
是本古代小说,开头是古代文人最爱幻想的,落魄书生和相府千金。
闻宁舟纯粹打发时间,也不挑剔,不管故事俗不俗套,随意地往后翻着看。
越往后看,闻宁舟的眉头皱的越紧,她发现事情并不简单。
她看到的,怕不是甜甜的爱情。
又往后看了几页,闻宁舟确定了,她分明是被作者喂了shi。
她以为这是,相府千金一见书生误终身,执意嫁给穷苦书生,不惜与家族决裂,荆钗布裙,寒门苦伴,有朝一日书生金榜题名,夫妻甜甜的打脸文。
没成想,金榜题名是存在的,打的却是千金的脸。
从书生中状元之后,剧情一路急转直下,宛如脱了缰的野马。
作者仿佛是信马由缰没有纲,剧情完全放飞自我,一口刀片吃的,闻宁舟有些心梗。
今天果然是倒霉,先是遇到个神神叨叨的人,再是看一本糖裏藏刀的书。
既然看都看了,闻宁舟想看有没有反转,抱着没准有误会的心态,她又多吞了几枚刀片。
书生渣到,凭一己之力,拔高了渣男的极限,闻宁舟恨不能穿进书裏,锤爆垃圾人的狗头。
渣男一朝翻身,身穿红袍,一日看尽长安花,人生得意,便忘了陪他苦读的发妻。
渣男皮相极好,兼具文人的儒雅和清高,星目朗眉,看着是一身潇潇君子骨。
在朝中圆滑奉承,得了圣上的青眼,攀龙附凤,一步登天,渣男摇身一变,成为当朝权倾朝野长公主的御赐驸马。
驸马手黑心狠,杀了与发妻的亲生儿子。
他原本想让发妻一同消失,后来却改变了主意,一来是这位相府千金窈窕貌美,他贪心美色。
二来,她毕竟是当朝宰相嫡幼女,虽然因为同他结亲已于家族彻底决裂,但无缘无故消失,终究是个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