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澜下意识转头准备自己看看,才发现人的脖子不能自由旋转一百八十度。
“拿两面铜镜来。”
四名侍女抱着两张等身大铜镜,一面照在凤澜背后,一面放在她身前,这才让她得以看到背上那枚淡红的眼睛。
像是用朱砂画上去以后,又褪色了一般,和被采落的守身花的颜色,差不太多。
萧无渡人都傻了,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他爹身上的楼兰诅咒。可是,小时候,他娘会在思念夫郎时,无意识地在纸上、墙上、地上,画这个图形。
他有记忆后,问他娘那是什么,他娘说:“这是夺走你爹的罪魁祸首。”
当时的他还很懵懂,经常对着那个图形又踩又打。后来,义母才告诉他那是楼兰的诅咒。
怎么会,出现在殿下的身上!恐怕和白天碰到的怪人脱不开关系。
萧无渡忙让人去请云栖鹤,自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还侍寝呢,把命赔给殿下都不够的。
云栖鹤急匆匆赶来,看到凤澜背后的眼睛图腾,也是双腿一软,扑倒在凤澜怀里:“妻主!”
凤澜将他抱了个满怀,拍着他的背安慰:“没事的阿鹤,车到山前必有路,我想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。”
夜辞早听到萧无渡喊的那一声,只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,没敢贸然闯进去。
直到惊动了云君,他才飞身进殿:“殿下、云君,出什么事了?”
凤澜屏退侍从,将寝衣褪下,又给夜辞看了一眼那个印记:“无渡说这是楼兰诅咒的印记。”
夜辞心头一震,关于楼兰的传说,每个人都知道。只要踏入楼兰境内,背上就会凭空出现赤红色的眼睛图腾。
背负上楼兰诅咒的人,不仅活不过两年,还会痛苦不堪、死状凄惨。
凤澜依旧保持着平静:“看来,那两个人就是神秘的楼兰人了。靠近楼兰人也会被诅咒么?这也太不合理了,别人招他惹她了?
不对啊,咱们都在现场的,阿鹤快让我瞧瞧。”
凤澜仔细检查了云栖鹤的,后背光洁嫩滑,没有一点其他的痕迹。她又看了萧无渡和夜辞,都没有。
“只有我有?这还能指定不成?”
夜辞定了定心神,他的大脑飞速运转,想着最近好像在谁嘴里听到过相关的事。可是,人在最想知道一件事的时候,往往是想不起来的。
萧无渡哭唧唧地站起身:“我、我找他们去!”
夜辞陡然想了起来,扑上去箍住萧无渡的肩膀,急切道:“你知道的,你快想想!”
“我、我知道什么……”
“酆都,清明那晚,你见到你母父了对不对!她们跟你说了什么,快想!”
萧无渡惊讶:“辞哥,你、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当时在说梦话,说到「楼兰诅咒是可以解除的」,然后就没声了。”
萧无渡呆若木鸡:“我、我想想,都一个月了,我、我有点忘了。”
“不许忘!给本君想!想不起来本君废了你!”
云栖鹤罕有的大发雷霆,他反手一指,指向夜辞:“还有你,当时为什么不问清楚?真是惫懒了!”
两人大骇,跪伏在地,不敢多言。
云栖鹤往日都是拈酸吃醋,顺带冷言冷语地刺人,现在是真的怒了,狂怒、暴怒。
凤澜知道自己被诅咒的时候没慌,听见萧无渡忘了解除诅咒办法的时候没急。此时此刻,又心疼又慌乱,忙把云栖鹤一把搂进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