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用铲子会伤到人,沈念安立即开始用手去挖。
十几个人齐心协力,总算将几十斤的木板清理干净。
当看到霍昀洲被邵康裕和那名保镖罩在身下的时候,沈念安跌坐在地,含泪看着双眸紧闭的霍昀洲。
他还有微弱的呼吸,弱到几乎很难发现。
但邵康裕和那名保镖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,身体都被冻僵了。
吉安和其他人将霍昀洲拖出来,立即用担架和被子将他抬到了山下。
沈念安刚才几乎精疲力竭,这会儿视线和身体都随着霍昀洲而动。
他的胳膊从被子里掉出来。
沈念安赶紧去抓他的手,想给他放回去,却发现不是一般的凉。
她在雪地里躺了几个小时尚且冻僵一条腿。
霍昀洲的情况只会比她更糟。
可沈念安心里只有一句话,活着,活着就好。
所有的医务人员都在想尽办法帮霍昀洲恢复体温。
沈念安一直在搓他的手,让他回温的过程比找他的过程还要艰难。
邵康裕和那名保镖的尸体也被抬回来了。
吉安问:“太太,现在回京城吗?”
沈念安呆滞地望着霍昀洲,慌张害怕的心情不仅没有丝毫好转,反而越来越清晰。
她没办法了。
她一向都有主意,她一向都是这个家里,最有主见的那个。
但她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了。
“收拾东西,叫醒绍桉,我们现在就回去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吉安!”沈念安叫住他,声音颤抖,“联系市中心医院,让他们在机场接我们。”
吉安心里一咯噔,“是!”
回去的路程赶了五六天,沈念安几乎没这么休息过,只要是醒着,就会握着霍昀洲的手,担忧地询问他的状态。
他的体温始终恢复不到正常水平,还是偏低,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。
这也是他始终醒不来的原因,沈念安提前联系了医院,到京城以后就用最快速度让霍昀洲接受了治疗。
霍昀洲住院第一天,还是没有醒。
邵康蓉带着父母来医院拉横幅。
对着镜头哭诉他们的儿子死的有多冤,控诉霍家人逼死一条性命。
第二天,绍桉开始发高烧,沈念安在医院照顾两个人,忙到没时间睡觉。
第三天,王妈带着小初过来看望,小初像是感受到了什么,哭得停不下来,沈念安也要崩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