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怕哪天付账时被人追问,一句话说漏嘴,把子吟的身世给捅出去,那就谁都兜不住了。”
“哟,这点小事?”
李掌柜眼睛一亮。
“刚才我可是在牲口市碰上你们的。二位是打算买什么?”
“本想买辆骡车,拉人拉货,做个正经买卖。”
陆子吟笑得和气。
“等会儿银子兑好,我们就去挑车。眼下正是春耕前后,村外路上走动的人多,趁这时候把生计安排妥当,往后日子也好过些。”
“那这样。”
李掌柜一听,顿时来了精神。
“我再送你们一辆骡车,外加米面肉蛋、几匹布,让人亲自送你们回村。”
“对外就说,你们救过我的命,这算我谢礼,如何?名正言顺,没人敢多嘴。”
“太好了!”
赵苏苏眼睛一亮,几乎脱口而出。
“要是方便,最好再说一句,我们在陈氏商行有了活计,是正经雇工。这样村里人听着也体面,不会觉得我们是凭空得来的这些东西。”
“就是收点山货鸡鸭,赶车运货,不累人,也能稳稳挣钱。”
她调皮地眨眨眼。
“当然,不用真工钱,就图个说辞,免得别人瞎猜。毕竟人心隔肚皮,谁也不想被背后嚼舌根。”
“不给您添麻烦吧?若是为难,我们也不强求。”
“哪儿能啊!”
李掌柜哈哈一笑,满脸豪爽。
“就这么定了!你们放心,我办事从不留尾巴。”
“你们先歇会儿,我去安排。”
说完,他领着两人去了偏厅喝茶。
这回回村,赵苏苏和陆子吟那叫一个风光。
一辆大骡车装得满满当当。
车厢高高隆起,盖着厚实的油布。
赶车的是李掌柜的远房侄子李顺财。
二十出头,手里握着鞭子,神情认真。
这李掌柜,真不愧是做买卖的老手。
车上堆的全是实打实的好东西。
细面、大米、花生油坛子、腊肉……
这哪是谢礼?
这分明是办婚事都够用的聘礼!
车子一进村,人群“呼啦”围了上来。
“穗儿!你们这是什么大财了?买了这么多?”
陈金凤挤在最前头,嗓门拔得老高。
“没财。”
赵苏苏笑得眼角弯弯。
“但运气是真的好!”
“今天去县城,碰上陈氏商行的李掌柜突然病倒,我和子吟正巧路过,听见动静,赶紧冲过去瞧了瞧。看他那模样,怕是中了风寒或急症作,哪敢耽搁?立刻把他背起来,往最近的医馆赶。”
“到了医馆,大夫连忙施针救治,忙活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。结果您猜怎么着?他死活不信只是举手之劳,非说若不是我们及时相救,他这会儿怕是已经魂归西天了。临走时,他执意要重谢,硬塞给我们这份厚礼,推都推不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