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们会死,总有原因。”
余秋娘摇摇头,还是替她把花盆搬到窗下。
“我为什么要帮你干这种事?”
夏至递过去一颗松子糖:“因为余姐最好了。”
“……少来。”
小呆立刻跟着叫:“啾!”
余秋娘对上那双直勾勾盯着松子糖的黑豆眼。“你叫也没有,小肥啾。”
*
到天枢以来,夏至一直记着一个日子。
丹霞峰供丹堂,每月对杂役开放一次。
天还没亮,她便到了。
门前已经排了十几个人。有人来补疗伤丹,有人拿着旧丹牌问了三回,仍没等到自己要的丹药。
轮到她时,值守弟子翻了半本丹册。
“养元丹还有,墨长老炼的没有了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?”
“给谁吃?”
“凡人,久病……”
夏至说了夏清婉的情况,那弟子听完便摇头。
“那只能要墨长老炼的。寻常丹师也能炼养元丹,难的是把丹毒压到凡人受得住的程度。凡人没有灵力,药效没化开,丹毒先伤脏腑。”
“要等多久?”
“先登记,交三成定金。照现在的名册,最快明年。”值守弟子翻过一页,“下个月也可以再来看看。若有人撤了名额,或者哪一炉出了余丹,或能临时调剂。”
明年?
夏至扫了一眼价册。
一枚养元丹,抵得上她做二十年杂役的份例。可就算她有灵石,也等不起。
“其他丹师炼的,若化开,一日只服一点呢?”
“化水只是分服,不是去毒。真减到凡人受得住的量,那点药力续不了命;日日服,丹毒一样会积在脏腑。”
夏至站在那里,半晌没有出声。
值守弟子见她迟迟未动,又道:“供丹堂只能照丹册走。除非墨长老本人愿意另外开炉,否则谁来也挪不了。”
夏至抓住了那句话里的唯一余地,她径直去了丹霞峰内院。
可杂役牌只能走到丹房外廊。再往前,一层禁制横在石阶上。
守门的药侍拦住她。
夏至说明来意,又递上名牌。“劳烦帮我通传一声。”
药侍接过名牌进了禁制,一炷香后才下来。
“先生今日不见外客。”
“能不能再替我问一句?我只求一枚养元丹——”
“先生已经知道。”
药侍将名牌还给她。“近日所炼丹药皆入供丹堂,一律按册调度,不另外拨丹。”
夏至握着名牌,目光越过那道禁制。里面丹香氤氲,近得仿佛只隔几级石阶。
可这几级石阶,她迈不过去。
方才替她进去传话的人,却可以。
药侍。
她忽然想起即将到来的药侍内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