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云海,眼前豁然开朗。
峡谷的出口处,两座巨大的角斗士雕像矗立在两侧,像两扇永远不会关闭的门。
雕像高达数十米,双手杵着一把巨剑,剑尖没入地面。
雕像的面部被风化得模糊了,但微微低头的姿态,像在俯视每一个从它们脚下经过的人。
身上爬满了不知名的植物,藤蔓从肩头垂下来,像绿色的瀑布,叶片在风中轻轻晃动,出沙沙的声响。
桑古伊斯狩原到了。
狮鹫收拢翅膀,从两座雕像之间穿了过去。峡谷越来越窄,两侧的岩壁从远处的地平线收缩到触手可及的距离。
岩壁上布满了纵向的沟壑,像被巨爪从上到下撕开的一道道伤口。
狮鹫在峡谷中辗转腾挪。
它侧身,翼尖擦着左侧的岩壁划过,溅起一串火星。
它翻覆,腹部朝上,从一块突出的岩石下方钻过去,诺亚的头碰到了岩石的底面,凉丝丝的。
它急转,翅膀不对称地扇动,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几乎违反物理学的弧线,从两根石柱之间的窄缝中穿了过去。
每次诺亚觉得即将装上的时候,狮鹫都会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离开了那个位置。
突然间岩壁破碎。
一块巨大的岩壁从正面朝他们压过来,碎片遮住了整个峡谷的横截面。
眼看就要撞上。狮鹫翅膀向前猛扇,身体后仰,爪子在空气中抓出了几道白色的气浪,硬生生在碎片前方不到两米的位置停住了。
碎片的阴影从诺亚的头顶掠过,碎石的气流把他的头吹得向后翻卷,碎屑打在他的脸上,生疼。
这时候,诺亚的第六感疯狂地尖叫。在地下城探索的过程中养成了这个直觉,曾无数次拯救他于水火。
“不对,小心!”诺亚只来得及向身后的队友大喊。
阴影中,暴君·蚀脊龙跃了出来。
深蓝色的鳞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冰蓝色的荧光,腹侧与关节处的灰白色在阴影中像死人的皮肤。
它的体长接近十五米,粗壮的后腿在岩壁上蹬出了一个半米深的坑,短小的前肢张开,像两只正在拥抱的手。
长颅,长尾,头部那根弯曲的独角上缠绕着蓝光。
它张开嘴,露出里面密集的利齿和喉咙深处翻涌的热熔光焰。
诺亚抽出短剑砍在它的侧面。
短剑的剑刃切在鳞甲上,出刺耳的摩擦声,呲呲呲——像有人用指甲刮黑板。
火星从剑刃和鳞甲的接触点溅出来,落在诺亚的手背上,烫出了几个细小的白点。
呲——最后一声音调最高,剑刃从鳞甲上滑开了,在鳞片上留下了一道浅白色的划痕。
蚀脊龙的头偏了几寸,血盆大口从诺亚的脸侧擦过,牙齿的尖端划过了他的护肩。
奥古斯塔从狮鹫身上跃了起来。
她的双腿在狮鹫的背上猛地一蹬,狮鹫的身体都止不住的往下沉了半米。
红在风中炸开,紫色的电光从丝间喷涌而出,巨剑的太阳核心在她跃起的瞬间亮到了极致,像一颗从狮鹫背上射出去的太阳。
她双手握剑,从空中朝蚀脊龙的头颅劈了下去,像一把从天而降的铡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