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里长着十几株半人高的植物,枝叶间挂满了颜色通红、外形弯弯扭扭的果子,在夕阳下泛着光。
“胜昔,这叫辣椒的,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陈安娘擦着汗,狐疑地看着这片从没见过的作物,听说明胜昔今天收辣椒,她今天不去虾酱作坊了,扔下林有松跑了过来。
除了她,家里还来了吕秀荣和林平安。
苗婶在其他菜地上浇水,她让萍儿过来帮忙,加上明胜昔自己,一共有五个人。
可除了明胜昔,其他四人站在地里,提着竹筐四顾心茫然。
“你神神秘秘种了三个月,问你也只笑不说话,还千叮万嘱让我们别偷吃。”
陈安娘看着红彤彤的果子,“这颜色倒是喜庆,可我瞧着怎么觉得有点吓人?”
明胜昔弯腰摘下一颗通红的果实,在衣襟上蹭了蹭:“这就是辣椒,是我相熟的商队从番邦人手里换来的种子。”
没人怀疑她这些话,毕竟岭南这地方,番邦的东西最多,什么稀奇古怪的种子都有。
吕秀荣凑过来,眯着眼打量,“长得倒是鲜亮,能吃?”
“能吃,但你可别小看它。”明胜昔笑着把辣椒递到吕秀荣手里,“大表嫂,你闻闻。”
吕秀荣凑近一闻,猛地打了个喷嚏,眼泪都出来了:“哎哟!这什么东西,冲鼻子!”
林平安在旁边笑开了,边笑边帮吕秀荣拍背。
“这东西性子烈。”明胜昔示范着用指甲掐断果柄,“摘的时候要轻,别捏破了,要是手上有伤口,碰了汁水,那可有得受。”
陈安娘一听,赶紧拉住跃跃欲试的林平安:“听见没?别毛手毛脚的。”
林平安努了努嘴,“阿奶,我又不是五郎。”
陈安娘瞟她一眼,“你小时候调皮起来不输给五郎的,现在长大了,我瞧着也不过是会藏了些。”
“阿奶!在外面呢,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!”
明胜昔和吕秀荣笑得直不起腰,连一向文静的萍儿都抿着嘴偷乐。
笑过以后就要开工,明胜昔教大家分株采摘。
红的摘下来做酱,青的可以再留一留,摘了炒菜或者等熟透了再摘。
陈安娘负责用竹篮装,吕秀荣、林平安和萍儿负责摘低处的,明胜昔长得高,她自己摘高处的。
一家人分工明确,其乐融融之余采摘速度一点都不慢,不过两个时辰就摘完了一亩地。
明胜昔总共就中了三亩,咬咬牙一天就能收完了。
到了下午,林华灿下学,回家提着篮子就飞奔过来,身后跟着林如意、林吉祥和林喜乐三个小姑娘。
“我们也来帮忙了!”
林华灿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,一跃而下,扎进了地里,还没站稳,一只手就伸向了距离最近的辣椒。
陈安娘眼疾手快,赶紧拉住跃跃欲试的林华灿:“五郎,胜昔说这东西烈得很,你摘归摘,不许偷吃,听见没?”
林华灿嘴上“哦”了一声,眼睛却盯着那些红彤彤的果子直转。
倒是林如意三人听进去了。
“表姐,这个红的真好看,像小灯笼。”林如意轻声说,学着明胜昔的动作,小心地掐下一颗。
“好看是好看,可别当灯笼玩。”明胜昔叮嘱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