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有个老道士拦车?
闭眼休息却没睡着的李南征,被李秋草提醒后,马上睁开了眼。
果然。
前面几十米处的路边,有个穿着补丁青灰色道袍,花白的头发随便束在头顶,胡子邋遢的老道士,正举起手里的拂尘,做拦车状。
这边是坑坑洼洼的旱路,即便没什么车辆,车速最快也仅仅时速30。
李秋草发现有人在远处拦车后,根本不用急刹车啥的。
“这可能是个云游的老道士,可能是问路。”
李南征对李秋草说:“车子停一下。”
好的。
李秋草答应了一声,把车子缓缓停在了老道士的面前。
李南征落下了车窗,探出了脑袋:“道长,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?”
“这位居士好。”
老道士双手抱拳,对李南征稍稍欠身:“请问,你是不是去十三陵那边?我听附近村民说,这条旱路就是直通十三陵东边的。”
“对。”
李南征问:“道长,你也去十三陵?”
“是的。”
老道士放下抱着拂尘的双手:“贫道去那边,拜访一个多年未见的守墓人老友。不知道居士,能否载贫道一段路?”
当然没问题!
李南征一口答应。
看这老道士满脸的褶子,至少也得七十岁的样子。
别说李南征恰好去十三陵了,就算是绕道,也会把老道士送过去。
毕竟这年头的七十岁老人,因营养不足、卫生条件落后等原因。
他们的身体素质,压根无法和几十年后的七旬老人相比。
后世——
很多敢和篮球小子对怼的广场舞大妈、敢不给消防车让路的暴走团成员,都是七十开外。
“估计这老道士自感时日无多,才去那边见见看守十三陵的老友。”
看着开门上车的老道士,李南征心生怜悯。
车子重新启动。
李南征回头:“道长,你饥渴了吧?你旁边的箱子里,就有矿泉水和一些补充体力的小食品。”
是吗?
老道士抬起满是油渍的袍袖,擦了擦嘴:“居士不说的话,老道还真没觉得饥渴难耐。如此这般,那贫道就在此谢过。”
“不用客气,尽管用。”
李南征笑道:“实不相瞒,我妻子就是道门中人。因此我对道门中人,有着一定的好感。”
“哦,看来咱们还真有些缘分。”
老道士笑呵呵的打开了箱子,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,咕咚咕咚的喝了个饱。
又很自然的样子,拿出了一包酥骨鸡爪。
李南征——
看着一根鸡爪从左边嘴角进,几乎没怎么停顿,骨头就从右边嘴角拽出来的老道士,满脸的愕然:“道长,看你吃鸡爪的动作。没有个几十年的功夫,都无法如此的娴熟。”
“居士缪赞了。”
满嘴油渍的老道士,再次拿起个鸡爪,唰的从嘴边一擦即光:“其实贫道最擅长的,还是吃整鸡。”
李南征——
李秋草从后视镜内,看到老道士在闲聊的短短几分钟内,就干掉了足足十七个鸡爪,还喝了一瓶矿泉水后,下意识的皱眉。
越来越厌恶这个老道士。
不但穿着邋遢,还爱夸夸其谈,吃人家东西更是毫不客气。
身上散出的老人味,更是让她嗅之欲呕。
看上去时日无多的老道士,吃过十七个鸡爪,又撕开一个袋装火腿后,李秋草实在忍不住了。
回头看了眼老道士,话里带刺的说:“道长,出家人不是讲究不食荤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