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,必须负责到底。
……
“啊……头疼……受不了了……”
“我这是哪儿?怎么了?”
“嘶……脑袋要裂了……我怎么什么都记不起来了?”
李怀德还在那儿心疼钱,冷不丁听见身后床上的哀嚎声。
他愣了一下。
那股熟悉的不安感又冒出来了。
又来了?
孙建设站在旁边,心态直接崩了。
不是说屁事没有吗?
自从撞上这个逃荒的小子之后,他的心就一直吊在半空,好不容易落下去一点,这下又死死绷紧了。
“蒋大夫,他这是咋了?怎么会喊头疼?”
李怀德赶紧转过身,看着张军疼得满地打滚,一时间也有点懵。
“你刚才不是检查过了吗,说他就鼻子那点伤?这头疼又是怎么回事?他脑袋上也没撞到啊?”
李怀德指了指自己的脑子,压低声音问:“还有……他这脑子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?”
蒋医生走上前,重新翻了翻张军的眼皮,摸了摸后脑,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。
“刚才查的时候确实是只有鼻咽腔有伤,但不代表别的地方一点问题没有。”
李怀德愣了,完全没听明白:“蒋大夫,您这话什么意思?”
蒋医生瞥了一眼张军,叹了口气。
“头痛的情况很复杂,不是非得撞到头才会疼。有时候撞击的力道传过去,引起脑震荡,照样会疼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以他现在这个情况来看,应该是脑震荡。所以才会头晕、头疼,甚至出现短暂的意识丧失,也就是失忆。严重的,可能昏迷不醒,甚至瘫痪。”
“啊?!”
李怀德脸色大变。
“有这么严重?”
“当然。”
蒋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,表情很严肃。
“头痛这种东西,医学上到现在都没完全搞清楚。不是什么小毛病。”
李怀德整个人都傻了。
怎么就脑震荡了?
要是真失忆了,或者一直昏迷不醒、瘫痪,是不是就得养他一辈子?
这下麻烦大了。
他现在哪还有心思去想什么临时工、住房的事,只求这逃荒的小子赶紧好起来。
不然真摊上大事了。
孙建设站在一边,脸白得跟纸一样,急得原地打转。
要是真像蒋医生说的那样,他这辈子可全毁了。
“蒋大夫,您想想办法,一定要治好他!”
孙建设都快哭了,声音直哆嗦:“求您了,只要有一丁点希望,都求您救救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