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难怪他一点面子不给。
这年头,男女之间那点事是碰不得的红线。
碰上了,事儿就大了。
孙建设回过神来,缩了缩脖子,低着头跟在刘卫民身后,一句话不敢多说。
张军、刘卫民、孙建设三个人都没注意——秦淮茹盯着他们三个往后院走,脸色一下就变了。
……
每天快到下班那阵子,秦淮茹就准时上演她的老节目——洗衣服。
整个号三进四合院,就中院那一个水池。院里二十来户人,一百多张嘴,吃喝拉撒全指着这个地方。
离谱的是,这水池有一半时间都让秦淮茹占着。
秦淮茹也是真豁得出去。天天洗衣服,冬天都不停手。翻来覆去地搓,看着就勤快,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,还有点心疼。
尤其是大冬天,那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,冰得刺骨。手冻得通红,她还在那拼命搓。
院里男女老少看在眼里,谁都得叹口气。
贾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。贾东旭娶了个这么能干的媳妇,任劳任怨,一点不叫苦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秦淮茹勤劳孝顺、贤惠持家的人设就立住了。
南锣古巷那边,一提起老贾家媳妇,没一个不竖大拇指的。
对秦淮茹来说,天天雷打不动地洗衣服,除了立人设,还有个更重要的目的——
等着截住傻柱,拿他的饭盒。
贾家现在五口人,o年那会儿槐花还没出生。家里就贾东旭一个人有供应粮,一个月才四十斤。
五张嘴靠四十斤粮食,怎么算都不够活。
贾东旭现在是二级钳工,一个月工资三十八块五。听着不少,可光有钱没用,没粮票照样买不着吃的。
上倒是能买粮食和粮票,可去年开始粮价就疯涨了。粗粮一斤能卖到四五块,白面更贵,十来块钱一斤。就算这样你还未必买得到。
进了今年,上基本就见不着粮食的影子了。
要不是傻柱天天带饭盒回来接济,贾家早就饿死人了。
傻柱带回来的都是剩菜,大白菜、土豆居多。可轧钢厂食堂的油水比普通人家足多了。
赶上厂里有招待,傻柱带回来的饭盒就更硬了。红烧肉、醋焖黄河鲤鱼、宫保鸡丁、鱼香肉丝——这些虽然是剩菜,可过年都未必能吃上一回。
秦淮茹这会儿正洗衣服,抬头看见三个陌生男的进了中院,也没当回事。
她眼睛盯着的是傻柱的饭盒。
等那三人拐进了后院,她脸色突然变了。
衣服扔到一边,她撒腿就往家跑,进门就喊:“妈,不好了!”
后院靠东边的罩房门口,刘卫民脸色黑得像锅底。
他试了好几回,挂锁就是打不开。
钥匙是从房管科周科长手里拿的,应该不会有错。周科长那人办事靠谱,不可能拿错钥匙给他。
他不死心,又掏出另一把钥匙,旁边耳房的门锁里。拧了半天,照样没动静。
“是不是太久没人住,锁锈住了?”
孙建设在旁边打圆场。
锁是不是真锈了不重要,关键是这脸丢大了。
他和刘卫民是替李怀德来安排张军住处的,结果钥匙打不开门。这事传出去,人家还以为他们故意刁难张军呢。
孙建设说这话,是想把尴尬揭过去,也让张军别多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