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军可不会惯着她,理直气壮地甩出一句。
张军被秦淮茹那套说辞彻底整笑了。
他挑起眉梢,声音不大却字字带刺:“你这张嘴可真够能耐的,你婆婆都多大岁数了?当人长辈都嫌老。她骂我几句我就得被骂,我还手就成了我的不是?”
秦淮茹一愣,以为自己听岔了。
周围看热闹的人全傻了眼。刘卫民跟孙建设对视一眼,满脸不可思议地盯住张军。
这嘴也太毒了吧?
骂得这么狠?
张军又拔高了几度:“我说得够清楚了吧?你们家霸占公家的东西不撒手,还敢倒打一耙。你哪儿来的脸站这儿胡咧咧?”
这回所有人都听清了。
嘶——
现场倒抽冷气的声响此起彼伏。
多大的仇?多大的怨?能骂出这种话来?
这是铁了心要跟贾家死磕到底?
秦淮茹的脸刷一下就烧起来。那张俏丽面孔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暴怒。
“啊!你这个小畜生,我跟你没完!”
她这辈子头一回被骂成这样。尤其那句戳心窝子的话,让她彻底失控。
她像了疯一样扑过来,十根手指张开,恨不得当场挠花张军的脸。
张军哪能让她得手?
他手快得很,一把攥住秦淮茹的手腕,没费什么力气就把人推了出去。
嘴里还不饶人:“怎么?我比你小那么多,就算骂你两句,你也不能动手打人啊。”
“你……”
秦淮茹话卡在嗓子眼。
这把回旋镖扎到自己身上,才知道有多疼。
刘卫民跟孙建设交换了个眼神,嘴角都带着股意味深长的笑。
这个逃荒来的年轻人,路子挺野。
之前那回,张军开车撞了人,李怀德为了息事宁人,帮他安排了工作和住处。
现在看来,这人说不定能成李怀德的一把刀。
他俩一个是秘书,一个是司机,当然盼着自家领导能越走越高。
李怀德跟杨厂长之间的暗斗,虽说还没挑到明面上,可私底下的较劲已经越来越凶。
杨厂长毕竟是一把手,根基摆在那儿,目前稳占上风。
李怀德有心往上顶一顶,可惜在轧钢厂扎根太浅,隔三差五就被杨厂长压一头,憋屈得很。
说不定……把张军今天这表现报上去,能在领导那儿派上用场。
这路子野得够劲儿,能扯皮能下狠手,偏还占着理,谁挨了揍都只能哑巴吃黄连。
刘卫民越想越觉得靠谱,眼睛噌地亮了。
人群里头的阎埠贵,心里头跟吞了只苍蝇似的恶心。那贾张氏不是撒泼最溜吗?今儿怎么缩了?秦淮茹不是最会装可怜吗?这招咋也失灵了?俩废物,就懂得窝里横。
边上那些看热闹的邻居,这会儿全回过味儿来。
“秦淮茹自个儿说的,骂两句咋啦?别人骂她一句,她倒先动手了。”
“嘴上说一套,手上做一套。我还当贾家媳妇是个好的,原来也就这样。”
“也就你们这帮瞎眼的男人觉得她好。她婆婆满院子骂人、上门抢东西的时候,她躲哪儿去了?等老太太惹了祸,她才出来哭两声,假惺惺地道歉。我早看穿她了。”
“你别说,还真是。每次看她哭得可怜,大伙儿就不计较了。原来都是套路,知人知面不知心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