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何师傅自个儿认了,你们院子这三个大爷,私下分了轧钢厂的公物。”
易中海、刘海中、阎埠贵三个人,腿肚子直打颤,站都快站不住了。
“我没干,我没干,全是易中海的主意,跟我没关系。”
关键时刻,刘海中第一个把易中海卖了。
私分轧钢厂的东西,这罪名他可兜不住。
“老刘,你……”
易中海气得浑身哆嗦,话还没说完。
阎埠贵也不甘落后,抢着站出来撇清自己。
“不关我的事……”
“不关我的事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阎埠贵已经急吼吼地跳出来澄清了。
私分轧钢厂财产,这顶帽子他可不敢戴。
他就是红星小学一个教书的,一个人那点工资要养活一家六张嘴。
要是这罪名定了,被学校开除都是轻的。
“是易中海私下找我跟老刘,一人塞了五十块钱,让我们在全院大会上配合他把房子分给贾家。”
“你们也知道,易中海是一大爷,我跟老刘说话不顶事,只能听他的。”
“老阎……”
易中海气得眼前黑,脑子都转不动了。
“老易,事到如今,瞒也瞒不住,硬扛下去只会更惨。”
阎埠贵还装模作样地劝起易中海来。
看着他们三个狗咬狗一嘴毛,互相拆台,刘卫民嘴角翘了翘。
“王科长,你看这事怎么办?”
他把烫手山芋直接丢给了王有福。
王有福脑门青筋直跳,这锅他不想接也得接。谁让他是保卫科的头儿?
他憋了口气,嗓门压沉:“锁是谁上的,自己出来认。”
院子里所有人的眼珠子齐刷刷转向贾张氏,连带贾东旭和秦淮茹也一并被盯上。
贾张氏一看这阵仗,一屁股坐地上,两只手啪啪拍着泥地,扯开嗓子嚎起来。
“老贾啊!你睁眼看看啊!轧钢厂这帮欺负我们娘儿几个啊!活不下去了!你把他们一块带走啊!”
刘卫民、周金生、孙建设三人彼此对视,全愣了。
?这是在骂保卫科。
随即三人眼里带了笑,意味深长地瞟向王有福。
王有福也愣了一瞬,紧接着眼底的火蹭地往上窜,压都压不住。
他身后六个保卫员脸都气白了。
这帮人哪个不是枪林弹雨里滚过来的?退伍进厂当个保卫员,什么时候被人指着鼻子骂?这口气比挨枪子还难受。
要不是有纪律管着,拳头早就上去了。
这时候,张军慢悠悠站出来,开了腔。
“你们就没觉得不对劲?”
一句话,所有人都竖起耳朵。
都想听听这个一张嘴就要掀桌子的年轻人,又要扔什么雷。
张军等目光聚过来,才不紧不慢往下说。
“这嚎的什么?招魂啊。搞封建迷信搞得这么顺手,一看就不是头一回。怪不得敢吞厂里的东西,还敢倒打一耙——原来是仗着院里这三位大爷撑腰。”
“这院子是封建王朝吗?厂规法律在这儿不好使了?那我还是搬走吧,太瘆人了。三位大爷说什么就是什么,我还活不活?”
“刚才一大爷过来,问都不问一句,直接就给我扣个打老人的帽子,要送派出所。我差点吓尿。”
“我就纳闷了,人民不是翻身做主了吗?怎么还有人骑在咱们头上充大爷?”
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。
连贾张氏的嚎叫声都断了。她瞪着一双三角眼,里头全是惊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