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跟阎埠贵算是看明白了,王主任这趟过来是带着火气的,摆明了要拿他们几个开刀祭旗。
他自个儿已经被轧钢厂罚得够惨了,再也扛不住什么风浪。
这话一扔出来,院子里顿时炸了锅。
大伙儿原本只当易中海偏心贾家,私自占了厂里的房。谁能想到里头还藏着这么一出?
这不是拿全院的人当傻子,给自个儿当挡箭牌吗?
一瞬间,被愚弄的滋味儿把所有人的火气都点着了。
院里直接变成了批斗大会。
“易中海这老东西,真不是个玩意儿!整天挂在嘴边说帮衬困难邻居,就是这么帮的?哄着我们大家伙儿支持他,结果是把我们推出去替他挡枪!”
“我就说嘛,易中海能有这好心?他徒弟找他借房,他自个儿不借,反倒逼着全院点头,把厂里的房子分给贾家。这是人干出来的事?”
“还一大爷呢,满嘴的仁义道德,一肚子男盗女娼!让这种人当咱们院的一大爷,这不是变着法儿祸害大家嘛!”
“我以前真是瞎了眼,信了他的鬼话。什么做人不能太自私,要帮衬困难邻居。结果呢?好名声他一个人全占了,到头来一点东西没往外掏,全让街坊邻居替他出血。”
“我早就看穿他了!这些年他帮过谁?不就帮他徒弟贾东旭一家吗?而且还是拿着大家的钱去填贾家的窟窿。你们什么时候见过他自个儿掏腰包帮过别人?”
所有住户都冲着易中海火,他脸一下子就白了,冷汗直往外冒,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这些年辛辛苦苦装出来的仁义道德,全让人扒了个精光。
头一回是在轧钢厂丢人,这回可好,当着整个院子的面。
他心里又羞又恼,偏偏半个字都反驳不出口。
一大妈赶紧上前扶住他:“老易,你怎么样?没事吧?”
易中海嘴唇抿得死紧,脸色惨白得吓人,偷偷给一大妈递了个眼色。
一大妈心里明白,还是忍不住多问了句:“真不要紧?”
“快去。”
易中海嘴巴张了张,无声地挤出两个字,然后一把推开一大妈。
那架势,好像生怕连累她似的。
一大妈又瞅了他一眼,这才悄悄往后院摸去。
贾东旭那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来。
被人三番五次拖出来鞭尸,他已经彻底心死了。
这会儿他都有点后悔,当初就不该什么都听妈的。
要是没开口跟易中海借房,哪会有今天这档子事?
那他贾东旭还是那个勤快肯干的好青年。
现在呢?就剩个人人喊打的劳改犯。
贾张氏再也不敢跳出来嘚瑟了。
她这才现,原来觉得好欺负的那些住户,起火来能这么吓人。
她缩了缩脖子,装得跟个乖学生似的,老老实实待着。
王霞愣了愣,脑子一瞬间有点空白。
回过神来,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蹿,烧到了顶点。
她气的不是易中海干的那些龌龊事,而是刘海中偏偏挑这个节骨眼上说出来。
这不是火上浇油吗?
群众的喊声一波接一波,震天响。
问题越闹越大,她身上的责任也跟着越来越重。
真是个蠢货。
王霞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