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撤了?
他哪能不清楚聋老太太的套路——想听的,一个字都不拉;不想听的,就装聋装傻。
“傻柱子,还戳着干嘛?奶奶我乏了。”
“哦。”
傻柱回过神来,搀着聋老太太往后院走。临走前,狠狠瞪了张军一眼。
看着聋老太太晃晃悠悠的背影,一个个都傻了。
就这么走了?
不管她那好大儿易中海了?
嘶——
在场的人,全把张军这号人的危险级别又往上调了一档。这主儿,绝对不能招惹。
贾张氏悄悄呸了一口。这死聋子,也就在她们面前耍横,碰上狠的,不照样怂了?什么老祖宗,就是个废物。
“王主任,您接着来。”
张军脸上挂着笑,又像是个没力的小伙子。
“呵呵……”
王主任干笑了两下,使劲把神儿从刚才的场面里拽回来。
“行,既然敢惹事,就得担着。你们谁不服,随时可以卷铺盖滚蛋。”
王主任说完,眼神从易中海三人身上移开,直直钉在贾东旭脸上。
“贾东旭。”
“王主任。”
贾东旭心跳猛地一沉。
该来的还是躲不过。
“师傅,我妈让街道办的人带走了,说要关牛棚一个月。她那么大岁数,哪撑得住啊?您能不能想法子把人捞出来?”
中院易中海家里,贾东旭一脸愁容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糟心事一桩接一桩,他整个人都快撑不住了。
轧钢厂那边刚给了重罚,街道办也没放过他。
那两间房本来就是轧钢厂的,贾家一直占着不还,这回直接被罚了五百块。加上厂里要赔的六百四十五块,一天之内,贾家得掏一千一百四十五块钱出去。
扫大街、上学习班,一样都没落下。
更倒霉的是,他老娘贾张氏因为在院里头搞封建迷信那点破事,被街道办直接拎走,关牛棚关一个月。
一家子挨罚挨了个遍,就他媳妇秦淮茹没事。
估计是街道办看在俩孩子还小的份上,高抬了一手。
秦淮茹坐在贾东旭旁边,心里头全是苦水。
嫁进贾家这日子,一天比一天难熬,压根看不到头。
她十八岁跟贾东旭结婚,就是想从农村跳出来,进城过好日子。
可惜,人算不如天算。
城里她是进来了,可碰上个恶婆婆,贾张氏。
这老太太又懒又馋,还刁蛮刻薄得离谱。
她这辈子没见过这号人。
新婚第二天早上,天还没亮透,贾张氏就把她喊起来做饭。
嘴上说的是:咱贾家可是高门大户,你一个农村丫头能嫁进来是祖上烧高香了,既然进了门,手脚就得勤快点,把他们娘俩伺候好。
秦淮茹本以为贾东旭会替她说句话。
小两口刚成亲,正是腻歪的时候,就算贾东旭再孝顺,也不至于看着自己媳妇被老娘折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