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不是胡说,你心里最清楚。”
王有福被堵得张不开嘴。
易中海说的每一个字都砸在他心口上——李怀德来,确实是为了把张军塞进保卫科。
“你倒是吭声啊?”
易中海脸上挂着冷笑,转头看向那四个工人代表,“大伙儿都瞧见了?我易中海一句假话没有。我也是咱工人堆里爬出来的,最看不得有人骑在工人阶级头上作威作福!”
四个工人代表被他这么一煽,眼珠子都红了。
“聂书记,杨厂长,今天这事不给个说法不行!”
“轧钢厂是我们工人的,不是谁家开的!”
“必须严办,给全厂工友一个交代!”
会场味浓得呛人。
李怀德脸色变了,手指头攥得白。
刘卫民站在旁边,眼睛死死盯着台上,后背全是冷汗。
聂书记脸绷得像块铁板。
杨卫国倒是松快了,嘴角压着,眼底却透着光。
他就怕易中海一个人闹,闹不出名堂。
现在工人们一窝蜂炸了,反倒把李怀德架在火上烤。
一车间主任刘忠汉脸白得跟纸一样。
他心里骂了易中海八百遍,这老东西简直是个祸害。
可他一个字都不敢多说——这会儿谁开口,谁就是往桶上撞。
王有福几个人全缩着脖子,装哑巴。
就在这当口——
“啪,啪,啪。”
掌声就这么响起来,一下一下,慢悠悠的,像是在逗人玩儿。
李怀德听到这动静,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你们几个,是工人代表?”
张军开口了,对着那四个工人。
“啊?咋了?”
一个工人代表下意识接话。
这人叫王大庆,一车间五级钳工,跟易中海是老交情。
虽说易中海现在成了劳改犯,王大庆表面上跟他断了往来,可这时候,照样冲上去给他撑场子。
易中海这手艺摆在那儿,七级钳工可不是吹的,他要肯点拨两句,那真是少走十年弯路。
这时候,他还真没反应过来,面前这个穿得补丁摞补丁的年轻人,嘴里蹦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狠。
“工人代表?倒是个好名头。”
张军笑得干干净净,看着特单纯。
可他一开口,全场目光都聚过来了。
没办法,刚才这小子把杨卫国问得哑口无言,谁都不敢小看他。
易中海的眼神更是死死钉在他身上。
他领教过这兔崽子的嘴皮子到底多毒,那一次差点没把他气背过去。
现在看这兔崽子又要张嘴,易中海心里直打鼓。
“我问一句,易中海是什么身份?”
王大庆看着这张人畜无害的脸,心里莫名有点毛。
“他是一车间的七级钳工,是咱们厂的老工人……”
“错。”
王大庆话还没落地,张军直接一声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