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说有深仇大恨了,就算只是邻居,没一点仇,也干不出这事。
许大茂没把傻柱烧了、把骨灰扬了,那都算他心善。
许大茂是地地道道的小人,但他绝不是什么脑残蠢货。
张军把许大茂那点心思摸透了,眼神里隐隐带着期待。
“打倒克扣工人饭钱的黑心工贼!把轧钢厂的老后台揪出来!”
……
工人爆的口号声,把张军拉回到了眼前。
那群工人已经涌到面前,一个个怒火冲天。
“把傻柱这个克扣大伙口粮的工贼交出来!”
工人们炸了锅,一个个瞪着眼,脸上全是火气。
“对,赶紧把傻柱交出来,这狗东西克扣咱们的口粮,保卫科别想护着他。”
“哥几个看清楚没?保卫科这帮人就是帮凶,傻柱天天从食堂端饭盒走,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“打倒保卫科,把傻柱揪出来!”
……
吼声一浪高过一浪,百来号人直接涌进了保卫科办公楼。后面还不断有人往这边挤,要不是地方窄,怕是整条街都能堵满。
保卫科那两百来号人全懵了。
谁敢跟这帮工人动手?人少打人多,一碰就得被踩成肉饼。更何况他们自己也不占理——傻柱偷食堂的粮,他们确实没管过,这账根本赖不掉。
乱了,全乱了。
保卫员们一个个像吓破胆的兔子,拼命往后缩。
一队、二队、三队的几个大队长,脸白得跟纸一样,互相看了一眼,腿肚子直打颤,也不自觉地后退。
可就算退,也挨了不少拳头。
有几个动作慢的,直接被人潮吞了。
骂声、惨叫、脚步声搅在一起,整栋楼像炸了锅。
谁打的谁,根本看不清。
最惨的是科长王有福。他本来瘫在地上,工人一冲进来,没一个人扶他,被人踩得嗷嗷直叫。
牛大山和马军那帮四队的保卫员,也慌了手脚。
其他保卫员还能往后撤,可通道这边的人连退路都没有。
命令摆在那儿,谁敢动?
眼看工人队伍就要冲过来,这些人咬紧牙关,挺直了腰杆,脸上全是硬撑的倔强。
张军瞧见这阵势,不声不响地快步走到牛大山他们前面。
“各位师傅,先停一停,这是保卫科四队的兄弟,跟咱们工人阶级是一条心。”
许大茂这时候也吓得不轻,赶紧蹿出来。
他真没想到,平时闷头干活的工人,火气一上来能这么吓人。
他抢在张军前头,张开胳膊,急匆匆地喊话。
“大伙儿看清了,这位是保卫科四队的队长张军同志,今天就是他把傻柱和刘新义给抓的,他心里向着咱们工人。”
话音刚落,冲过来的工人们齐刷刷刹住脚,全都盯着张军看。
这么年轻的队长,他们头一回见。
人群里还有不少中午在食堂排队的,亲眼见过这年轻队长的威风。
当场按住傻柱,枪口顶在食堂主任脑门上——那场面,早刻在他们脑子里了。
一瞬间,大家伙儿的眼神热了,声音也带了劲。
“没错,就是他在食堂抓了傻柱和那个主任,给咱工人出了口气,这人行!”
“我中午在食堂,我也看见了,这队长是帮咱们的,是咱工人阶级的兄弟。”
“别乱来,这队长是真心帮咱的,不像别的保卫员,眼睛长头顶上,看着威风,其实就是欺软怕硬的怂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