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嘴里挤出一口气,跟漏了似的。
三大妈又推他一把:“是不是学校把你怎么样了?你说啊!”
“唉——”
这一声叹,跟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一样。
“全完了……什么全完了……”
他声音颤,眼神直愣愣地盯着一处:“校长今天把我喊到办公室,轧钢厂那边了通报过来,说我丢尽了学校的脸。”
“说我跟另外两个联络员搞什么侵占房屋,还在四合院里摆大家长的谱……我冤不冤啊!”
“还说我不配当老师,纯粹误人子弟……”
三大妈听他说了一堆,越听越急。
她问的根本不是这个,她想知道的是学校到底给什么处置!
“老阎,你倒是说句准话啊,学校究竟怎么收拾你的!”
阎埠贵脸上的血色一瞬间全没了。
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,声音都虚了:“教师资格……取消了,所有福利全没了,人下到后勤科清洁队去……工资降到十八块五,还要罚五百块。”
“啊——”
三大妈尖叫一声,腿一软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跟着就是一顿捶胸,哭得撕心裂肺:“易中海你个丧良心的啊,把我们这一家子都给害惨了呀……”
“要不是你个老绝户非要给徒弟弄房子,我们家能落到这个地步吗!”
“易中海……易中海……”
阎埠贵嘴里翻来覆去念叨这个名儿。
念着念着,猛一下站了起来。
脸上那股子斯文劲儿全没了,咬着后槽牙,一脸要跟人拼命的狠相。
“对!就是易中海害的!我得找他赔钱!不光学校跟街道的罚款他得出,这几年我的工资差额,他也得给我补上!”
三大妈一抽一抽地止住哭声,看他已经走到门口了,喊了一声:“老阎!”
阎埠贵回头,皱着眉:“怎么了?”
“我回来那会儿,听后院那小子说了一嘴……易中海今天被抓派出所去了,八成是回不来了。”
阎埠贵像被人当头砸了一棍。
整个身子都僵在那儿了。
过了好一阵,他突然吼出声来:“不可能!易中海和刘海中昨天就处理过了,怎么还能抓派出所去?不可能!”
嘴里念叨着,身子已经跌跌撞撞往门外冲。
易中海不能出事。
易中海要出事了,谁赔他钱?!
冲进中院,阎埠贵直奔易中海家门口。
门没上闩,屋里没人。
“老易?老易?”
叫了两声没回应,他心往下坠。
易中海真让派出所扣下了?
不能吧?
……
“老太太,您可千万得想办法啊!我家老易让派出所的人带走了,呜呜……”
聋老太太低头瞅着跪在地上抹眼泪的一大妈,脑子还没转过来。
“翠兰,你说啥?小易让派出所抓了?”
老太太满脸不信。
“厂里和街道不是刚把事情平了吗?这话你打哪儿听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