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是易中海那劳改犯一门心思护着贾家,弄得全院都得供着他们。谁家弄点好东西,就得匀一份过去。”
……
秦淮茹脑子里乱成一团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她觉得自己像被人当众扒光了皮,那些小算盘、小心思,全摊在太阳底下晒着。
脸上还挂着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,可眼底的毒光,怎么也藏不住。
张军扫了她一眼,瞧见她眼里那点恨意,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早知道这女人长得好看,骨子里却毒得很,可到底没想到,她恨得这么深。
张军胸口火气直窜。
对这种心肠坏透了的娘们,根本不能手软。
他盯着秦淮茹,眼神冷得像冰,又砸出一句话。
“教员他老人家讲得明明白白,自己动手,才有吃有穿。你们贾家连这话都不当回事?”
“还是说,你们觉得教员他老人家讲错了?”
……
他目光死死锁住秦淮茹,语气没留情。
“教员他老人家的话,你们贾家到底听不听?自己动手,丰衣足食——你们倒是动啊?”
“还是说,你们压根觉得他老人家说的不对?”
“我没……我没不听他老人家的话……”
秦淮茹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,脸白得跟纸似的。
她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。
早知道会落到这步田地,她也不会来找张军借粮借肉。
她不是不知道这年轻人下手毒,可心里总抱着点侥幸,觉得凭自己这张脸,男人总能拿捏住。
谁成想,偷鸡不成蚀把米。
围观的人全缩着脖子,大气不敢喘,个个脸上绷得紧紧的。
可心底,多少都有点痛快。
院里多少人被贾家坑过,不是来借粮,就是来借钱,白占便宜还不许人说。就因为傻柱和易中海没底线地护着,谁也拿他们没辙。
这会儿看秦淮茹被张军收拾得脸都没了颜色,不少人恨不得直接拍巴掌叫好。
张军的声音又沉了几分。
“我真搞不懂你哪来的脸,张嘴就要借二十斤粮。我一个月的定量才三十二斤,借你二十斤,我喝西北风?”
“我是逃难来的穷光蛋,现在是工人阶级的人。你倒好,张口就想饿死我,你说你对穷苦人、对工人阶级,到底有多大仇?”
“哦,我明白了……”
张军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,拖长了调子。
“你爸蹲过大牢,你对轧钢厂委员会的判决不服气,你恨委员会,你想替贾东旭翻案,所以你才急吼吼地冲我这种穷光蛋和工人下狠手。”
“没有,我真没这么想过……”
秦淮茹吓得魂都快飞了,呜呜咽咽地哭起来。
恨穷人、恨工人,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帽子。
现在这年头,越穷越光荣,工人阶级是老大,谁敢说半个不字?更别说明目张胆地仇视了。
她秦淮茹有几个胆子,敢去抢粮、饿死穷人和工人?
但张军这话一环咬一环,环环扣死,谁也挑不出毛病来。
问题是,这些话真能压死人。
他冷冷剐了她一眼,眼里没半点怜悯。
“眼下是灾荒年,定量紧巴巴的,人人都勒紧裤腰带熬日子。你倒好,不爱干活,光想着资本主义那套享乐,心肠歹毒到连我这个穷鬼一个月二两肉的定量都不放过。你不是想饿死我,你想干嘛?”
像一阵冷风灌进来,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