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贾家那老妖婆,怎么就写个封建老顽固、霸占公房?她至少得再加一条——给老贾招魂……”
……
正埋头干活的那些人,离得近的,或多或少都听见了许大茂那阴阳怪气的话。可他们谁也不敢吭声,只能悄悄剜一眼,表示心里不痛快。
阎埠贵脸涨得通红,低着头,手里的扫帚都快抡出火星子了。
斯文扫地!
斯文扫地啊!
走在许大茂和张军身后的何雨水,偷偷瞄了几眼这些老邻居。嘴上没说话,可眼里的笑意怎么都遮不住。
太解气了,心情都好了不少。
张军拍了下脑门,赶紧把他拦住。
张军没压低声音,话说得敞亮:“大茂哥,你听着没错,招魂老贾这事,就是封建毒瘤。”
许大茂虽然也在挖苦,好歹还收着点音量。
张军倒好,恨不得整条街都听见。
贾张氏脚下一顿,转过身来。
她盯着张军和许大茂,那眼神像淬了毒,阴冷刺骨。
紧接着,她瞥见跟在两人身后的何雨水,鼻子里哼出一声,嘴一撇。
“哟,我还当是谁呢。何雨这赔钱货,年纪不大倒会跟着两个绝户的鬼混去了。”
话音刚落,整条街忽然没了动静。
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瓦片的声音。
没一个人吭声。
死寂。
贾张氏浑然不觉气氛不对,还以为大伙是被她镇住了。院子里的威风劲儿又回来了。
可周围那些人,看她的眼神全变了,一个个像见了鬼。
李翠兰手里的扫帚抖得厉害,脸色白得吓人。
昨天,就是因为她带着棒梗和小当上门,硬逼何雨水交吃食,才挨了这辈子最狠的一顿收拾。
她以前可是院里的一大妈,不说像易中海那样能遮半边天,可谁见了她不给三分面子?谁敢在她面前摆脸色?
但张军那场批斗,把她嘴都抽烂了,还罚关三个月牛棚。
她怕了。
以前只听说过街道办有牛棚,关坏分子的。但具体是啥滋味,她压根没概念。
昨晚她算是领教了。
批斗、写检讨、写认罪书、互相揭——折腾到半夜才消停。
天还没亮又被拽出来劳动改造,干体力活赎罪。
今天算轻松的,只是扫大街。听说明后天还要搬重物、挖沟。
一天的活儿干完,回牛棚还得再来一轮批斗、检讨、认罪。
她现在肠子都悔青了。早知道这样,她也不会帮那两个小崽子上门要吃的。
可现在,贾张氏还敢骂何雨水和张军?
她是不是疯了?
贾东旭和秦淮茹也傻了眼。
两口子愣愣地看着自家老娘、婆婆,眼里全是难以置信。
他们这老娘是不是忘了——自己正在劳改?
院子里头,气氛不太对劲。
贾东旭跟秦淮茹互相瞅了一眼,谁也没说话,赶紧把脑袋低下去。
贾张氏上这儿来得早,她是整座院儿头一个被塞进牛棚的。昨晚上生了什么事,她压根儿不清楚。
昨晚看见一大半邻居都被扔进来,她心里头虽然愣了一愣,可嘴角压都压不住——爽了。
这一下,终于有人陪她了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你们不是老说我是坏分子吗?瞧瞧你们这副德行,有一个算一个,哪个是干净东西?老天爷长眼,可算把你们这群也关进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