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,又是这个一脸正气的。
胆子真是肥上天了,连人家爹给闺女的生活费都敢吞,整整八百一十块。这是嫌脑袋长得太结实?
张所长没磨蹭,带两个人直奔邮电局。把投递员马民强、汇款底单、签名凭证这些证据全提回来。
一回所里,立刻开审。
审得相当快。人证物证摆桌上,马民强也没嘴硬,老实交代了个干净。
张所长翻完口供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原以为易中海之前干的那些事——私吞轧钢厂的房子、诬告厂领导——就已经够狂了。没想到这畜生的下限还能更低。
连个小姑娘每月五块钱的抚养费都敢贪。就因为这笔钱断了,何雨水常年吃不饱肚子,只能靠灌自来水撑命。
“操,这是人干的事?”
张所一拳砸在办公桌上,桌面震得直响。
“这种人,就该吃花生米。”
……
草岚子胡同十九号,四九城看守所。
易中海正坐在里头编竹篮、织草席。
到底是七级钳工出身,那双手灵巧得很。每天的分量都能额。
就是刚开始那阵子,有点遭不住。
看守所和监狱最近搞了个“改造生产双跃进”
,劳动时间直接拉到十个小时。
活累也就罢了,伙食还差得离谱。
吃的基本就是粗面窝头加棒子面粥。
窝头个头小,有时候都霉长毛了,虫子都在里面安了家。
棒子面粥稀得能当镜子照,脸都快能映出来了。
就这待遇,中午三个窝头、晚上两个窝头,易中海也吃不到嘴里——大半都得孝敬同号房的军子和马崽子,自己就剩一个,吊着口气不死。
但这几天易中海的日子稍微好过了一点点。他任务干得漂亮,偶尔能从公安干警手里拿到点奖励,咸菜疙瘩或者土豆块。
军子和马崽子这才正眼瞧他。
这伪君子嘴上仁义道德,干的净不是人事儿,可手上那点活儿确实利索。
他们不抢他窝头了,但条件也摆在那儿——他得帮他们完成一定量的任务。
结果就是易中海每天干到快散架。
他有怨也不敢说。打不过,说又不听。
不对,现在是号房里的人压根不想听他说话。他一张嘴,大道理还没讲几句,一个大嘴巴子就扇过来。
易中海现在做梦都想出去。
“人犯易中海。”
一个公安干警站在号房门口喊了一嗓子。
“到,干部。”
易中海条件反射弹起来,紧接着又蹲下去,双手抱住脑袋。
“提审,出来,跟我走。”
铁栅栏门从外面拉开,易中海自觉走到门口,把两只手递过去。
利落地扣上他手腕。
穿过一排长长的号房,易中海被带进一间审讯室。
“张所长,您来了。”
刚坐下,他就看见对面坐着的张所长,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,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激动。
“人犯易中海,老实点!”
公安干警拿着狠狠敲了一下他坐着的审讯椅。
“干部问你什么答什么,不准多嘴。”
易中海吓得一抖,赶紧把腰板挺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