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清辞放出话来……”周诚的声音都在抖,手里的平板终端差点拿不稳,
“他说,沈氏如果不交出苏小姐的绝对人身自由,
他今天收市前,就会把沈氏的海外市值打掉三百个亿。”
三百个亿。
买一个女人的自由。
苏渺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,滚烫的褐色液体顺着瓷杯边缘溢出来,滴在手背上,烫出刺目的红痕。
她却连甩手的动作都忘了做。
谢清辞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?
那个穿着青衫、满嘴神魂天命的京城少爷,送她玉铃铛不够,现在居然直接掀了资本圈的牌桌?
他难道不知道沈修淮现在是个记忆错乱、认定她图财害命的级疯批?
这种时候要人,无异于在火药桶里扔雷管!
“砰!”
沈修淮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红木茶几。
厚重的实木砸在地毯上,出一声闷响。十几份百亿项目的报表雪花般散落一地。
男人站起身。
他没穿西装外套,深灰色的衬衫因为刚才的动作扯开两颗扣子,锁骨处还贴着医用纱布。
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,只是下颌骨咬出了一道极度锐利的线条。
“接通他的专线。”沈修淮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周诚咽了口唾沫,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操作,
随后将信号切入总裁办那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巨型全息投影屏上。
屏幕亮起。
画面里是一间古色古香的茶室。
檀香袅袅,谢清辞穿着一身水墨色的长衫,手里摇着一把竹骨折扇。
他坐在红木茶台前,眉眼清冷,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孤傲。
这副仙风道骨的做派,和此刻沈氏大楼里剑拔弩张的死寂,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割裂感。
“沈总大病初愈,火气还是这么大。”
谢清辞端起紫砂杯,吹了吹浮叶,声音温润得像是在闲话家常,
“听说沈氏内部刚经历了一场大清洗,资金链想必绷得很紧。
江城南区那块地皮,不如让给谢家,免得沈总操劳过度,再把命搭进去。”
他的视线越过屏幕,越过沈修淮,精准地落在缩在老板椅上的苏渺身上。
目光触及到苏渺脚踝上那条反射着冷光的金锁链时,谢清辞摇扇子的动作停住了。
“苏小姐。”谢清辞的语气里多了一分叹息,
“我早说过,你的神魂不该困在这里。既然沈修淮连最起码的体面都不给,你还要留着替他数钱吗?”
挑拨离间。
明目张胆的挑拨离间。
苏渺头皮麻。她敢打赌,
以沈修淮现在那套“她为了钱不择手段”的病娇逻辑,谢清辞这话简直就是递刀子。
果然。
沈修淮转过头,视线阴冷地盯着苏渺。
“所以,这就是你的后路?”男人的手指骨节捏得咔咔作响,步步逼近老板椅,
“你在老宅拿了我的海岛,在公司接了我的掌印,暗地里还勾搭上了京城谢家?
你打算把沈氏掏空了,跟着他走?”
“我没有!”苏渺急得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。
脚踝上的金锁链瞬间绷直,“哗啦”一声撞在桌腿上。
这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
谢清辞在屏幕那头低低地笑了一声:“沈总,留不住的人,用铁链子拴着,也是留不住的。三百亿换她自由,这笔买卖你稳赚不赔。”
沈修淮的呼吸粗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