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,半山别墅。
距离北郊化工厂那场闹剧,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。
苏渺穿着一件宽大的真丝睡袍,光着脚踩在二楼卧室外那个两百平米的大露台上。
阳光很好。微风和煦。
如果不看楼下草坪上那些煞风景的东西,这里简直就是人间仙境。
苏渺双手撑在大理石护栏上,往下看。
玫瑰花坛后面,蹲着两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、戴着墨镜的壮汉。
修剪得整整齐齐的黄杨木灌木丛里,隐约露出一截黑色的枪管。
就连那座用来观赏的假山石头缝里,都塞着一个正在用红外线望远镜四处扫射的暗卫。
苏渺绝望地捂住了脸。
三天前,她从救护车上气晕过去。醒来的时候,就已经躺在这张价值三百万的定制大床上了。
沈修淮以“化工厂事件导致她受了严重惊吓、手腕重度软组织挫伤(其实是荨麻疹消退后的蜕皮)”为由,直接下达了禁足令。
整个半山别墅被围成了铁桶。
连送菜的冷链车开进大门,都要经过三道金属探测和红外线生命体征扫描。车底盘还要用探测镜照三遍。
这哪是保护。
这分明是把她当成国家一级濒危保护动物圈养起来了!
“不行。再这么待下去,我就算不被他弄死,也会被这该死的系统判定任务失败直接抹杀。”
苏渺咬着手指甲,在露台上走来走去。
她必须出去。只要能逃出这栋别墅,跑到大街上随便找个狗仔爆料,说沈修淮非法拘禁,这豪门丑闻一出,分手费绝对稳了。
苏渺转身跑回卧室,在衣帽间里翻出了一套黑色的运动服换上。
她拉开卧室门,探出头。
走廊里空无一人。
管家和佣人这个时间都在楼下准备午餐。
苏渺猫着腰,顺着旋转楼梯一路溜到了一楼的后厨。穿过厨房的后门,就是别墅用来堆放杂物的后院。
那里有一段两米高的砖墙。墙外就是盘山公路。
苏渺搬起一个废弃的木箱子,垫在墙根下。
她深吸一口气,双手扒住墙头,脚下用力一蹬。
虽然是个社恐,但原主的身体素质还算不错。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终于把大半个身子探出了墙头。
“自由的空气!我来了!”
苏渺在心里欢呼雀跃,准备直接跳下去。
就在她视线越过墙头,看向外面的盘山公路时。
她的动作彻底僵住了。
墙根外面的公路上。
整整齐齐地站着两排、十个身高过一米九、肌肉把黑色西装撑得快要爆开的特种保镖。
他们手里举着一块巨大的、用来接高空坠物的专业级气垫。
带头的保镖队长戴着蓝牙耳机,仰起头,看着骑在墙头上的苏渺,露出一个极其标准的职业微笑。
“太太。墙头风大。您当心崴了脚。”
保镖队长的声音洪亮得像是在喊麦。
“沈总吩咐过。如果您想体验翻墙的乐趣,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医用级缓冲气垫。您随时可以跳。如果嫌不够刺激,我们还可以去申请调一辆消防云梯车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