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京城,北京城。
“骆卿,查的怎么样了?”万历急切问道。
“陛下恕罪,东方不败自从半年前出关后,没有查到任何出手记录,不知道他现在的具体实力,在日月神教的探子,只能听到一些传言,说东方不败的气势变强了。
还有就是大员岛有东方不败出手的传言,挥手就能变出一大片木屋。
这个还有待查证,只是听说他第一次登陆大员岛北港的时候,先把这一片茅草房和土地收下,然后迁移走百姓,没过几天那里就凭空出现一大片木屋了。”
骆思恭把自己暂时能打探到的消息,一五一十地禀告给万历,可是有用的消息很少,至于凭空变木屋,这是闻所未闻。
“你觉得这个传言是真是假?”万历想先听听其他人的意见,综合考虑一下。
“陛下恕罪,臣也无法确认,如果草原之战之前,以臣对各种江湖记录古籍的研究,是绝不会相信一个先天宗师能做到的。可是草原之战之后,臣发黑自己过往的认知浅薄了。
陈真人的实力和古籍中记载的先天宗师,相差实在太大了!现在对于先天宗师的能力,臣实在不好判断。”
面对万历的询问,骆思恭只能实话实说,他是亲自去过陈晋参与的草原之战的现场,不论是现场检查,还是据目击者所说,陈真人真的召唤出了雷电麒麟。
万历回想起了当时的场景,“说起草原之战,朕记得上次还你亲自带队去草原调查的,只是你回来后一直都神思不属,好长一段时间才缓过来的。”
“陛下,侠以武乱纪!如果仅仅是一流高手,就算他再厉害,臣等也能应对。可是像陈真人那样可以御空飞行、召唤麒麟雷霆的存在,已非普通人力所能及也,臣等只能以死报国!”
骆思恭的话相当于,再一次强调先天宗师陈晋的强大,即使现在他和陈晋不是敌对关系,但是皇帝这个政治生物,天生厌恶那些不受自己控制的东西。
“朕猜想东方不败也不会太差,骆卿可还记得?之前锦衣卫有一份情报提到过,陈真人和东方不败疑似私下会晤过,可能还达成了协议,类似于华山派和日月神教互不干涉?”
“回陛下,臣记得!”
“那么这是不是从侧面说明,东方不败和陈真人是同级的对手,不然怎么会达成一份几乎完全平等的协议?”
“陛下圣明!”
听到万历的推理,骆思恭也觉得有道理,如果东方不败不行,陈真人完全不用给他面子,不然难道是他们没事给其他人演戏,先天宗师没这么无聊。
就是这种自己脑补的结论,他们才深信不疑,谁会想到,陈晋这个老六真的溜了天下人。
正派反派大佬都是自己,这就是陈晋前世那些资本大佬的基本操作,几个竞争对手的公司都入股,怎么都不会输!
只是他们的这些操作,可就让此时万历皇帝无限拔高东方不败的实力,不过他也是歪打正着了。陈晋之前还没有把自己的全部实力亮出,作为他的分身东方不败的实力也很强。
“那朕让你准备的火药,准备好了吗?”万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,对着骆思恭询问。
“陛下,万不可如此,还没到那一步!”骆思恭吓了一跳,万历皇帝这是准备同归于尽的路子啊!
“骆卿多虑了,朕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,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已,无论如何朕绝不做阶下囚!大明朝不能出现第二个被俘的皇帝了!”
万历说的斩钉截铁,大明已经出现过一个叫门天子了,他要是被俘或挟持,他就无言见大明的列祖列宗了。
“陛下恕罪,是臣等无能,主辱臣死,那天陛下亲自出面实在太危险了,是否可以让人假扮陛下?”
骆思恭羞愧莫名,突然想到能让人代替万历出场。
听到这个建议,万历笑了,“短时间哪里去找合适的替身,东方不败也不一定是想要朕的性命,不然他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的过来,悄悄地潜入皇宫不是更简单。
再说替身也容易弄巧成拙,陈真人到时也在被邀请之列,万一替身被识破,很可能会弄巧成拙,那就不好收拾了。”
骆思恭还是很担心,“可是陛下,若是朝廷没有对宗师的反制措施,那么朝廷会非常的被动,容易被他们拿捏住。”
万历反而叹了口气,“无妨,我大明从未说过要与大夫共治天下,不过不管名义上怎么叫,事实上已经是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了。江湖门派想要入局也行,不过是天下这盘棋局复杂点而已。
日月神教和华山派这么积极,无非是扩张他们门派的势力,一个门派势力越大就越复杂,也越难管理。到时候他们自己内部事务一大堆理不清,哪里有时间来管其他的事情。”
“陛下圣明!”
骆思恭刚刚差点麻了,这些话是他一个锦衣卫指挥使能听的嘛?让他参与进一步的讨论,他更加不敢了。
仿佛听到骆思恭的心里话,万历皇帝终于停下了刚刚的话题,“若朕在还好,要是朕不在了,皇长子不知道能不能驾驭这种局面?”
骆思恭头低的更低了,这个问题比之前那个更要命,储位的问题也是他能听的嘛?之前万历与文官之间为立太子的问题,相互拉扯了几十年,甚至造成万历几十年不上朝。
这一次万历沉默了良久,似乎知道骆思恭的为难,没有找他问询。
踏出皇宫之后,骆思恭终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,刚刚实在是太危险了,他的内衣都被冷汗打湿了,他要赶紧回去换衣服。
他刚跨过家门就看到一个小子在院子里乱跑,脸色立马沉了下来,他不用猜就知道是他儿子骆养性。
从皇宫出来压抑的心情还没有得到缓解,如今又看到这种情况,他大声呵斥道:“混账玩意,大好时光你到处乱跑!我教给你的武功你完全掌握了?”
不过看到骆养性年纪尚小,还在懵懵懂懂中,只是不断低着头,完全领会不到他的良苦用心,说太多也没用,他突然没有训斥的兴趣了。
“你下去吧!”
“是,父亲大人!”
骆养性不知道父亲大人为何突然放过自己,不过这个时候不是想这事的时候,他赶紧撤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