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窗帘拉开,让阳光灌满办公室。
掏出新台历,翻开第一页,在三十天后的日期上画了一个红圈,旁边写:城南控股。
阳光照在纸面上,红圈像刚烙上去的印——有点烫,但很稳。
手机亮了。
商辞来一张照片:片场化妆镜上贴着便利贴,写着【今天不骂人】,右下角一行小字——【除非虞冷禾又穿那件酒红色裙子】。
她看了一眼,按灭屏幕,没回。
商辞最近就这个习惯——冷不丁甩一张图过来,不说正事,也不管你回不回。
反正她回不回,他下次照样。
这种单方面的积极性,她暂时不打算接。
她开始重做测算模型。
这些东西她做了十年,闭着眼都不会错。
但现在不一样——这间办公室是她的,窗外这片天际线是她的,那个红圈也是她的。
十点,秘书小周端进一杯美式。
“虞总监,您的咖啡。”
“我没叫。”她头也没抬。
“是楼以前的顾副总让助理送来的。说是自己买的咖啡机做的,不是公家的咖啡豆。”
虞冷禾抬起眼,看着那杯咖啡。
奶泡消了一半,液面浮着棕色油脂。
她想起顾时安头一回来楼“借咖啡”的样子——端着两杯美式,笑得斯文殷勤,说记得她的口味。
那杯她没喝,这杯也不会喝。
“倒掉。”她收回视线,重新落回屏幕,“以后楼送来的任何东西,不用拿到我面前。”
小周端着咖啡出去。
她重新低头,在“风险调整”栏多加一行备注:供应商资质核查需穿透至实际控制人。
城南项目曾是许清商跟桓氏交换筹码的底牌,现在这张底牌正被重新洗牌,而洗牌的人坐在楼落地窗前。
下午三点,秦翊安来电。
“许清商今天约了我父亲喝茶。我父亲回来让我尽快安排和她的‘正式见面’。”
她靠在椅背上,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拖。拖到我找到不需要拖的理由为止。”
虞冷禾没说话。
她听懂了——他在交底,不是作为棋子或盟友,是一个男人在告诉一个女人:我在联姻上拖着,因为不想拖了。
“你父亲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他需要赢的儿子。只要我赢,他无所谓我跟谁联姻。”
“那你怎么赢?”
“帮你赢。你赢了,我就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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