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松手。
桓越舟僵在原地不过两秒,她的脸已经从他的后背挪到了他的颈侧。
滚烫的嘴唇蹭过他的后颈,毫无章法地贴上来,像一只烧昏了头的猫终于找到了一块冰。
她的手指攥着他腰侧的衬衫,攥得指节白,整个人贴在他后背上,呼吸又烫又急。
他转过身。
她失去支撑,整个人往前栽,额头撞上他的胸口。
她没喊疼,反而顺势把脸埋进他的衬衫前襟,双手从他腰侧滑上来,攀住他的肩膀,把他的脸拉下来。
她的嘴唇贴上了他的嘴角——不是吻,是撞上来的,急切又笨拙。
“虞冷禾。”他握住她的肩膀,把她从自己身上剥离,嗓音哑得不像他自己,“你知道我是谁吗。”
她没有回答。
她的眼神涣散,脸红得不正常,嘴唇因为刚才的蹭动微微张着,迷茫地看着他所在的方向。药效已经把她的意识烧成了碎片,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。她的身体往前倾,又想往他身上贴。
他把她按回床上,一只手按住她的肩。她的皮肤隔着裙子面料都在烫,烫得他指尖不自觉地收紧。
就是这一瞬的松懈,她的手又勾住了他的袖口,攥着那枚暗银色异形扣。
“热……”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带着委屈的尾音。
另一只手开始扯自己的领口。
酒红色裙子的领口卡在锁骨下方,被她扯得歪向一边,露出一截锁骨和肩带。
她扯了两下没扯开,手指转而往旁边摸索,碰到了他的手背。
凉意从指尖传过来的瞬间,她两只手同时缠上来,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,把他的手掌贴在自己烫的脸颊上,蹭了蹭,出一声满足的叹息。
桓越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抽手。
理智还在——那个从不失控的桓越舟,还在用最后一丝清醒命令自己站起来,去开门,去等吴医生。
但他的手指没有听他的。他的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,擦掉了那颗悬在睫毛上快要滚落的汗珠。
她抓着他的手往下拉,贴上自己的脖子。
锁骨,然后是锁骨以下。
她的皮肤烫得惊人,他的手指是凉的,温差让她的身体轻轻打了个颤。
后背微微弓起,腰肢离开了床垫。
他的手指僵在她锁骨下方两寸的位置,指腹下是她急促的心跳。
每一次心跳隔着皮肤撞进他的指尖,频率快得近乎失控。
她的另一只手从他的手腕爬上来,攀住他的肩膀,再次把他的脸拉下来。
她的嘴唇贴上了他的嘴角。
这一次他没有推开。
他的手指从她的锁骨上移开,穿过她散在枕头上的头。
她比平时更烫,汗水打湿的丝缠绕在他的指节上。
他低下头,含住了她贴在他嘴角的嘴唇。
她出了一声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声音——不是喘息,是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得到回应的呜咽。
她的手臂收紧,整个人挂在他脖子上,手指攥着他后领的衣料。
他的克制在那一声呜咽里碎成了渣。
他扣住她的后颈,加深了这个吻。
不再是试探,是彻底的、不留余地的占有。
她的嘴唇被他吻得微微肿,舌尖尝到了一点血腥味——是她之前自己咬出来的伤口。
他退开半寸,拇指擦过她唇角,擦掉了那一点血。
“别咬自己。”他说,嗓音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,“咬我。”
她没听懂。
她的手已经从他的后领滑到了前襟,笨拙地解他的衬衫扣子。
第一颗扣子解了三次才解开,手指抖得厉害。
指尖碰到他锁骨的时候,他握住她的手,十指扣紧,按在枕头上。
他看着她。
她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烧成了一片胭脂色,右眼尾那颗小痣像落在火里的灰。
眼睛半睁着,眼神涣散但没有闭上——她在试图看清他。
她的手在他掌心下微微抖,不是怕,是身体里那把火已经烧到了极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