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衍之没有料到虞冷禾会直白的抛出这三个问题,每一个都直击要害。
他站在床边,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。
那是她刚才推开他之前拽开的,他一直没有系回去。
像是忘了,又像是觉得这两颗扣子就该这么敞着。
桓衍之没急着回答。
沉默的几分钟里,桓衍之仿佛是在给一份高风险合同做最后的风险评估。
评估结束,他抬起头托出一句,“我在意,但不介意。”
他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之间的停顿都很稳,“但那是越舟跟你之间的事。我跟他或许早晚会有一笔账——那是我的事。我和你,是我跟你之间的事。三件事不抵消。我要的东西,从来不问出处。”
灯光从他头顶倾斜下来,正好落在他侧脸上。
近一米九的身高逆着光,轮廓被勾出一道极利落的剪影。
他的皮肤偏白,眼角的血丝还没褪干净,反而衬得他整个人有了一种打破世俗之后的真实感。
说他是禁欲男神,确实不为过——那种冷而干净的气质不是刻意端出来的,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虞冷禾靠在床头看着他,忽然觉得他说“从来不问出处”的时候,不是在宣示主权——是在签字。
像他经手的每一份合同,条款清楚,责任分明,翻到最后一页,落款处已经签好了名字。
她笑了笑没有再说话,桓衍之看到她的神情,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既不表态,也不持任何立场。
桓衍之转身去接了一杯温水,放在她手边。
然后弯下腰,把滑到她臂弯的睡裙肩带重新拉上来。
他直起身,伸手揉了揉她的顶,掌心在她间停了一会儿。
虞冷禾的头很软,和他的手指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对比——他批文件的手,签合同的手,刚才撑在她枕边微微颤的手,此刻正温柔地揉着她的头。
“好好休息。”他收回手,声音恢复了平时交代工作的平稳。
桓衍之起身往门口走。
手放在门把手上时,他又回头,对着床上的人说了句:“今天的事——是我唐突。再次抱歉……”
···
他转过身,拧开了门把手,抬步往外走。
身后有人拉住了他的衣袖。
他停在原地,回头看去。
虞冷禾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。
桓衍之停住了。
走廊的光在他脚尖前晃了一下,他低头看着那只手——手指攥着他衬衫袖口的边缘,和昨晚在梦里拉他时一模一样的动作,但这一次她是醒着的。
清醒地、主动地、在他已经决定走的时候,拉住了他。
虞冷禾站在桓衍之面前,刚到他的下巴。虞冷禾赤着脚,桓衍之附身将她抱起,放在床上。
手指在她后颈上轻轻摩挲,像是在安抚一只终于不再挣扎的猫。
她的后背贴着冰凉的墙面,感受到他胸口的热度透过那层薄薄的衬衫布料传过来,一冷一热之间,她在他唇下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他退开半寸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呼吸和她混在一起,声音沙哑。
“是你先拉住我的。招惹了我就不能往后退。”
话落音,桓衍之把虞冷禾抱起来放在床上。
···
虞冷禾被桓衍之直勾勾的眼神看的有些脸红,抬手便要遮住他的眼睛。
“别遮。我想看着你。”
她的皮肤很白,衬得脖子上那些旧痕和锁骨上方那处新添的印记格外显眼。
他没有移开目光,从上到下,看得很慢,每一个细节都不想错过,每一寸都值得反复确认。